另一邊,待叫上步熵,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一路踏著落英繽紛,并肩往右側藏經樓而去。
藏經樓里,高過頭頂的木架子整齊排布著,皆然被書卷塞得滿滿的。
依著木架子最外面的標識,傅非天二人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幽冥術的有關記載書籍,趕忙一人一本攤在手里翻找起來。
窗外落花一片片,窗里時間一點點。
原本就空蕩蕩的藏經樓,此刻更是安靜地可怕。唯獨清脆的沙沙翻書聲顯示著有人還在這里。
二人看得甚是入神,似乎只是一眨眼,太陽已漸漸西斜。
夜,悄然而至。
主樓內,一席綠衫的大夫人帶著崔媽款款而至,笑盈盈地推門進屋。
“你們這兩個丫頭,如此廢寢忘食,可別先熬倒了自個兒身子。”邊說著,她邊讓崔媽打開食盒,“我讓廚房燉了些燕窩粥,你們趕緊吃了。”
“謝謝大夫人。”晚竹面帶禮貌性微笑,但站在原地未動。
先前種種歷歷在目,這大夫人并非表面這般溫和友善,對自家小姐也不甚歡喜。如今這般無事獻殷勤,雖說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多少留個兒心眼總歸沒錯。
“哇,還是娘親貼心,我正巧餓了。”
傅嬋就不會想太多了,趕忙接過來崔媽端在手里的小巧白玉碗,就著熱乎氣一口接著一口,大快朵頤。
“你這丫頭,嘴兒就是甜。”大夫人面露慈色,笑罵一嘴兒,“為娘的若是不知道你心里想啥還怎么當你娘?”
她看得出晚竹的戒備,于是朝崔媽遞了個眼色,“行了,咱們去其他各處瞧瞧,看看還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
“這粥有些燙,三小姐慢慢吃,老奴等會再叫人來收拾碗筷。”崔媽會意,含笑快走兩步打開房門。
大夫人帶著崔媽裊裊而去,方向正好是去藏經樓的方向。
主樓里,傅嬋一口氣喝下一碗燕窩粥,待放下碗才發覺晚竹半點兒未動,“你怎么不喝啊?”
晚竹推脫,“我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些東西,總不能還沒等到你家醒來,你自己先倒下了。”傅嬋一邊勸著,一邊給菲兒使眼色。
“是啊,晚竹姐姐。”菲兒懂事地將粥碗端給晚竹,“你多多少少吃些吧。你若不吃,我就更不好意思去吃東西了。”
“那不如你吃了它。”晚竹戒備消減了些,只笑得將粥碗推給菲兒。
菲兒無奈攤手,“我吃不得燕窩,一吃就腹痛。你先吃了它,我正好接著送碗的由頭去廚房尋些吃食。”說著,她俏皮一笑。
“真難你沒轍,那我就吃些。”
見傅嬋無礙,又被菲兒如此勸說,晚竹笑著接過白玉小碗,應景地喝了兩口。
幾乎同一時刻,藏經樓里,傅非天和步熵翻完了最后一本有關于幽冥術的記載。
步熵眉心緊縮,“還是不甚完全。”
“如今看了這些記載,才發覺幽冥術之邪遠非我等可想見的。若是我沒記錯,族里有一間專門記載幽冥術的密室,”傅非天面色亦是凝重,“看來,必須得回族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