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
菲兒帶著食盒往廚房走了,留下晚竹和傅嬋靠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磕頭。
約莫一炷香過后,菲兒回來了,“小姐,我剛剛回來時碰巧遇見了崔媽。夫人讓您早些休息,別傷著身子。”
“沒關系,我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傅嬋搪塞著,“我怕晚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還能幫襯些。”
“行了,三小姐您先去休息吧。”晚竹也跟著哈欠連連,“您若是不放心,后半夜來替我。”
“也好。”
點點頭,傅嬋一邊哈欠連天,一邊扶著菲兒邁進了夜色。
燭火幽幽,視線混混。
晚竹送走傅嬋二人,原本想打些熱水再幫幕初上擦拭下身子,不成想“哐當一聲——”雙手發酸,眼前發黑,摔倒在地。
“吱呀——”
門,很快就被人推開。
來人拿腳撥了撥晚竹,見她紋絲未動,才放心大膽地往床前走去,眼底閃過一抹壞笑。
手里動作麻利,將一小瓷瓶自懷里逃出來,如數灌進了幕初上嘴中……
然,事情并未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順利。
還未等他手離開幕初上嘴角邊,一股赤金光束突然一閃而現,“咻——”得一聲徑直撲向他面門。
后者,悶聲倒地。
踏著皎白月色,走在回主樓的路上,傅非天原本正在思忖著回族事宜。突然只覺眼皮一跳,高大身形猛地僵了一下。
“怎么了?”步熵不解,以為他是想到了什么解救幕初上的法子。
“不好!”
只沉聲留下兩個字,傅非天隨即大步匆匆趕往主樓。
見他行進方向,步熵后知后覺,心中亦是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趕忙跟了上去。
“砰——”
傅非天徑直將房門踹開,入眼就瞧見倒在門邊的晚竹,再往里走幾步,就瞧見倒在床邊,面狀驚恐詭異的黑衣人。
來不及發火,他趕緊將神識灌入幕初上體內。
等待他的,是自家兒子不滿的控訴:“老爹,你就是這么保護溫柔娘親的?”
“少廢話,她如今身子如何?”
“被那帶人灌了些毒藥。”小奶娃漫不經心道,“不過都被我吞了。”
“你吞了?”傅非天憂心道,“那你現下如何?”
“好的很咯——”小奶娃欠扁地咂咂嘴,“沾了您老那百毒不侵體制的光,一般的毒藥還傷不了我。”
“呵呵呵……”傅非天無奈失笑,松了一口氣,“你這臭小子,倒也算是福大命大。”
“沒辦法呀,誰讓溫柔娘親給我找了個這么不靠譜的爹。”小奶娃撇撇嘴,“我只好自求多福咯。”
“別貧了,跟你說件事。”
“何事?”
“明天回族里尋找解救你娘親的法子,過卸往門時,得取你三滴鮮血。”傅非天語重心長,“會多多少少傷你元氣,但這也是順了你娘心愿,不傷半點兒生靈。”
小奶娃不樂意了,“暫且讓我考慮考慮。”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傅非天甚是嫌棄地回了一句,“在你長大成人之前,啥都得聽老子的,小兔崽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