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丫頭!”
傅非天大驚失色,趕忙抖動著幕初上的雙肩。
然,后者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不再耽擱片刻,傅非天忙不迭地將幕初上打橫抱起,急匆匆地往冬苑主屋飛馳而去。
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他只覺得自己置身于冰火兩重天。
才得知自己當爹的喜訊,才將隱在心底的歉意和愧疚說與她聽,然還未聽她親口說一句原諒,已猝不及防橫生了枝節。
將她輕輕放于床榻,傅非天趕忙驅動內力探查她體內,試圖揪出勾幾趁虛而入的精魄。
窗前點著檀香的鏤花仙鶴香爐白煙裊裊,時間隨著這白煙一點一點飄遠……
顧不得屋外亂哄哄的清理戰場,傅非天盤腿坐于床上,雙眼緊閉,攤開的右手仍保持著懸在幕初上額前的姿勢,豆大汗珠一顆接著一顆。
傅嬋等人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想進去一看究竟又怕分散了傅非天的注意力,急得她恨不得抓耳撓腮。
慕白和古琦則顯得淡定許多。他們先是遣散墨瞳等人回了瑤醫族,接著嘗試勸說沙大放了勾言,不過被沙大四人干脆果決地拒絕了;最后站在院中古榕下悄聲商量著什么,面色嚴肅認真。
不知過去多久,屋內,傅非天側臉原本繃緊的線條稍稍緩和了些許。
這倒不是因為他想出了揪出勾幾精魄的法子,而是意外地和自己兒子搭上了話。
“你是誰?”
“我是你老子!”
小奶娃不滿意了,“溫柔娘親怎么給我找了個這么兇的爹爹?”
“臭小子,人不大,事不少。”
小奶娃不為所動,“這也不能怪我呀,要不是你非得和娘親造人,哪兒能有我?”
“……”這話讓傅非天有一瞬兒的氣結,因為,他確實是造人的始作俑者。
“少說廢話,你如今在你娘體內,可能感知她神識?”話鋒一轉,回到正題。
“不能,”小奶娃的語氣不免低落下來,“娘親如今神識正被那個老妖婆糾纏著,二人正在激烈地搶占這副身子,我根本靠近不得。”
“爹爹,你倒是別在這兒教訓我了,有這功夫,還是趕緊想法子幫幫娘親吧!”小奶娃語氣急得都帶了些哭腔,“我可不想還沒出生就成了沒娘的孩子,嗚嗚嗚……”
到底還是個嬰兒,即便擁有先天稟賦,可他仍是個需要爹娘呵護的小奶娃,極度缺乏安全感。
“放心,有爹在,絕不會讓你娘出事的。”傅非天回答得干脆果決,“你照顧好自己,要不然你娘醒后會傷心的。”
“明白!”小奶娃重新破涕而笑。
收回神識,傅非天又細致為幕初上掖了掖被角,才起身拉開房門。
“二叔,初上怎么樣了?”
傅嬋傅縝、晚竹等人見狀,趕忙一擁而上。
無奈搖了搖頭,傅非天沒有多說,只叫傅嬋和晚竹進屋伺候,隨后大步朝著慕白、古琦二人走去。
古榕枝頭盤旋著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叫得他意亂心煩。順手一掌轟了過去,驚飛數十只麻雀,這才清凈了耳根兒子。
“你們,是不是得給我個交代?”他負手站定在二米開外的地方,冷著臉瞧著二人,語氣不善。
“這事,完全出乎我們二人意料,也正在商討破解之法。”慕白臉色亦是冷冰冰的。
古琦面色還算溫和,謙遜地上前一步,“勾幾修煉的乃是秘術,不是尋常功法能夠化解的。此事,我們得從長計……”
“時間不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