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初上,你就是個瘋子——”勾幾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尖叫出聲。
“砰!”
怦然巨響夾雜著滿地升騰而起的灰塵,天地間充歸于平靜。
眾人伸長脖子,屏息斂氣,只待見證最后重要時刻。
唯獨勾言一人滿臉驚恐,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久久褪不去的震驚和駭然。
她拼了命地想要掙脫束縛在身上的潛質,但還未等有什么大的舉動已被看押在旁的左右守衛齊刷刷上手按倒在地。
她眼底,是久久揮散不去的悲戚和絕望。
事情,似乎終于塵埃落幕了,眾人不由都長舒一口氣。
幕初上放下長笛,身子隨即像斷了線的風箏輕飄飄地下沉著。
誠如勾幾所言,她雖然解除了封印,但尚且駕馭吃力,剛剛那兩次進攻幾乎耗盡了她最后一絲真氣。
身子不受控制地飄然而下,凜冽寒風貼著耳畔呼呼作響,她疲憊地閉上了雙眼,任由自己像一尾浮萍隨風飄蕩……
唔!
毫無征兆地,輕柔疲憊的身子撞上了一塊堅硬,一塊堅硬的懷,一塊堅硬的熟悉的懷。
這懷,有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尚且沾染著冰寒的血氣,切不住地收緊,收緊。
“我不要你抱。”
雙眼未睜,貝牙輕咬著下唇,“你這懷里抱過別的女人,我不要你了。”一雙藕臂作勢要掙脫開來,但弱弱的抗拒毫無威懾力。
頭頂傳來熟悉的邪魅笑聲,“那可不行。你都告訴所有人說我是你男人了,又這么彪悍,別人不敢要我了。”
他無奈嘆氣,“耍賴也不行的,以后你得對我和我兒子負責一輩子咯——”說話間,二人穩穩著地。
幕初上睜開眼,挑眉撇嘴,“誰要……”
“小姐!”
“初上!”
幕初上二剛落地,晚竹和傅嬋就爭先恐后地跑了上去,“怎么樣,寶寶有沒有什么事?”
“……”幕初上無奈苦笑。
不應該先問問她有沒有事嗎?
“二叔,你這真是撿大便宜了。”傅嬋故作揶揄打量著傅非天,“都還沒給初上下聘禮,現如今連兒子都有了。”
“雖說我是您親侄女兒,但我可是站在初上這邊的。”她雙手叉腰,故作嚴肅,“你到時若不給初上準備份兒超大彩禮,我可不依哦!”
“哈哈哈……”傅非天被她逗得朗聲大笑,不由地戳了戳她額頭,“你這個吃里扒外的臭丫頭。”
幕初上斜著他,眸意深深,“誰是外?”
“我開玩笑……”
傅非天剛要陪笑解釋,臉色卻陡然變得刷白。
不知何時,一團鍺黑氣團包裹著锃亮妖冶的幽冥火悄然出現在幕初上身后。
“快躲開!”
傅非天當即怒吼出聲,然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只聽得“咻——”得一聲,黑霧徑直鉆進了幕初上后心。
天地間,留下勾幾最后的放肆厥詞:“幕初上,我還會回來的!”
聲音,得意猙獰。
話音未落,原本就有氣無力的瘦小黑色身形旋而跌落在傅非天懷里,飄搖欲墜,氣息奄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