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晚竹急匆匆跑上前,不可置信地看著烏煙瘴氣的密室,看著面容憐慘的幕初上,“怎么會……”
“說來話長,我得先帶大師兄離開。”幕初上語氣低落,說著,就要背著步熵飛身出門。
無奈輕嘆,溫九還是上前攔住了她,“幕姑娘,留步。”
何五和沙大面面相覷,“怎么回事?”
“慕姑娘,你不……不啞?”二人甚是震驚。
沒有答話,幕初上只靜靜看向溫九,低沉眸色意味深長:“真的,要攔我?”
“我……”溫九臉一熱,愧色低頭,“慕姑娘,對不住了。”
溫九不同于程三,和幕初上接觸過太多太多,遙想起那日他被獸群折磨得滿是滿是傷痕,自己都沒時間管自己,還是幕初上態度堅決地幫他上藥包扎的。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她對立,他和何五已經偷偷為她準備了新年禮物,只待正月初一拿給她。
何五好在擔心:“你說這禮物如此普通,幕姑娘會不會看不上?”
“不會,幕姑娘心地善良,不是凡俗女子。”當時,他回答得甚是肯定。
可萬萬沒想到,禮物還未來得及,人已短兵相接了……
“溫九,你們這是做什么?”何五急了,一把就打掉了溫九攔在幕初上面前的手,怒聲斥責:“誰準許你對慕姑娘動手的?”
“我!”傅非天緩緩走近。
幕初上下意識退到墻壁處,將步熵擋在身后,身子成弓,蓄勢待發。
何五尚且念及舊情,可他呢?愛如寶,恨似草,風雨飄搖……
耳邊情話憶不盡,
心頭殤血舔疤痕。
只怨癡心良家女,
何來薄情負心漢?
何五茫然不解,“主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和慕姑娘?”
“你自己問她,問問她到底是誰,問問她擔不但起你的信任?”袖袍一甩,傅非天背過身去,獨面涂壁。
與此同時,幕初上亦是別過何五的視線,目色戚戚。
“晚竹,你說!”沙大一把攥住了晚竹胳膊,面目復雜。
“我……我……”晚竹哽咽著,雙手捂臉,羞愧難當:“沙大哥,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對我的信任,對不住你為了我……性命不顧。”來勢洶洶的抽搐一度讓她斷斷續續,“怪就只能怪晚竹這輩子先遇到了小姐,命也是小姐給的。”
顧不得流淌至脖頸的淚珠,她淚眼婆娑地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我晚竹在這里起誓,如果有來世,無論你貧窮富貴,我晚竹都生死相隨……”
“我不要你的報答,”沙大急了,一把將她右手攥住,“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竹哽咽這:“我……”
“我來說!”
“這幕初上二人和這個男人是一伙兒的,里應外合,為盜取那枚起死回生的丹藥。而且,他們正是先前夜闖山莊的瑤醫族人。”這時,程三也抽身出了門,面色冷郁,“如今事跡敗露,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瑤醫族人?”晚竹不解,“什么瑤醫族人?”
程三輕哼,“主子的事,總有些是丫鬟不知道的。”
“你含血噴人!”
晚竹急了,作勢就要上前和程三理論,卻被幕初上叫住了,她語氣里浸潤著無力,“不用多費口舌了。如今我們不管說什么,做什么;或者說我們之前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在他們看來都逃不過謊言二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