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不能讓他們這么平白地冤枉好人吶!”
晚竹義憤難平,“我承認我們來山莊的動機不純,可我們從未想過害任何一個人。這些日子來,小姐的為人如何,你們不都是看在眼里的嗎?”
“誰又說得準是不是為了迷惑我們而偽裝的呢?”程三陰陽怪氣。
“好啊,那你給我偽裝一個瞧瞧!”晚竹怒不可遏,“若我們真想做些什么,小姐又何必醫治傅莊主你們,大可推脫醫術不精,豈不是一了百了?”
何五點點頭,“我覺得晚竹說的有道理。”
“哼,你別忘了他們是瑤醫族人,”程三挑眉冷笑,“或許連那丹藥之事都只是個幌子,他們背后的真正陰謀很可能是沖著咱們幾個來的。”
“你無恥!”晚竹猛地啐了一口,“我不知道什么瑤醫族,我只知道當初我家小姐是受著白娘的委屈去給傅莊主醫治的,一治就是一整夜,沒合過一眼。我請問,你程三當初在哪兒?”
“小姐,我當初就攔著你不要救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你還怪我心眼兒小。如今好了,剛剛治好了他,轉臉就過來為難我們,殘害大少爺。”晚竹忍不住跪地仰天,失聲痛哭,“老天爺,你開開眼吧,為什么不能善有善報呢?”
“晚竹,你先起來,地上涼。”沙大忍不住上前攙扶她。
“別碰我!”晚竹咬著小嘴兒,擰眉嗔他,“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要幫誰?”
“我……”沙大為難地蹦不出一個字來,伸出去的手晾在半空,呆愣不知該如何。
“晚竹,別鬧脾氣。”幕初上擦干眼眶,語重心長道:“沙大是個好人,他對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來山莊是我的主意,你也不過是受我指使,本就與此事不相干。你若想留下來,他定會好好待你的。”
“對嗎?”幕初上轉臉朝向沙大,目光帶著詢問。
“對!”沙大重重點點頭,“我相信晚竹的人品,也相信慕姑娘的人品。”他轉身朝傅非天拱手,“主上,這件事定是有什么誤會,您不能冤枉了慕姑娘啊!”
“冤枉?”程三義正言辭,“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如何冤枉?”
沙大沉下臉,“我不知道你所謂的事實。但我卻知道,主上陷入混沌那晚,慕姑娘將近天明未睡,二話不說就去生火煮藥膳。難道,這些也是裝出來的不成?”
“別說了,沙大。”幕初上無力地搖搖頭,嘴角浮起欣慰慘笑。
從無心,何來斷?
“傅非天,”視線忍不住游移至大紅身形,幕初上細語輕喃:“如果能重新做一次選擇,你還會像當初那般嗎?”
大紅身形猛地一顫,卻未轉身回看。
那一瞬兒,她雙腿打顫,搖搖欲墜;那一瞬兒,她獨入黑暗,心如死灰。
“如果可以,我還是會救下你,但絕不會同你上山。”幕初上自嘲道。
只因,那般美好的痛,此生難忘,難解,難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