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程三敲了敲鐵門,“主上,幕初上過來了。”
密室忽然很靜,靜得程三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寂靜三息過后,門被從里面打開。
傅非天陰沉著臉走了出來,沉聲:“先看看情況。”
“是。”
于是,主仆二人迅速閃身進了隔壁密室。其余人等,如往常一般各就其位。
環顧四周,幕初上一個利落旋身,無聲飛落于密室屋頂,對著步熵那間密室小窗輕敲了三下。
高處不勝寒,屋頂之上,冷風更甚。
她斂聲屏氣,一邊注意著山莊守衛的動靜,一邊等待著密室里的答復。
然,等了足足十息,密室里仍舊未擲一聲。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心也一點點被揪起,越發躁動不安。
怎么回事?
大師兄是出山莊去了嗎?
就算大師兄出去了,萬問語也應該聽到響動起身查看吧?
可如今,屋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走動聲。
指甲止不住刮著指腹,絲絲作痛。可這難以掩蓋她此時的心慌和焦灼。
難道真如那信上所說,他們身份已被識破,大師兄已被傅非天控制起來了?
可即便是控制住了,他耳力不同于常人,也能聽見暗號然后敲幾下墻回復她吧?
除非……
一排排冰冷猙獰尚且沾著血跡的刑具在眼前一閃而過,幕初上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不寒而栗。
難道,他……已經對大師兄下了手,如當日白娘對待萬問語那般?
想到這兒,幕初上不敢再耽擱片刻,旋即飛身而下。
“吱呀——”
密室最外邊的門被人悄然推開,緊接著,大片大片的迷藥隨著寒風急雪呼呼灌了進來,悄然落遍密室所有角落。
“什么人?”
最外圍的守衛驚覺大呼,趕忙拿起武器,卻被來人先一步“咻咻咻——”散射而出的金針倏地刺暈了過去。
緊接著,數十個守衛聞聲亦是手握刀尖齊刷刷出洞。
清冷劍芒瞬間倒映在密室墻壁之上,密密麻麻,眼花繚亂。
見狀,幕初上忙不迭捻成更多的金針,凌空旋身,雙手并用,催動起金黃掌風將十數根而金針轟了出去。
“哐當……”
一柄接著一柄長劍無力滑落在地,不一會兒,昏睡守衛遍布地面,橫七豎八。
幕初上穩穩落地,圓潤大眼布滿警惕掃射著每一個角落。
直至再沒有一個人往外沖殺,她才輕手輕腳關上門,從守衛身上解下鑰匙,駕輕就熟地摸近步熵關押之地。
躲在隔壁密室的傅非天,將幕初上所有的招數套路,一絲不落收進眼底,鳳眸通紅如火。此時的他怒氣滔天,此時的他心如刀割。
呵呵呵——
他傅非天在世千年,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耍耍得團團轉,可笑,真真兒可笑!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在心底為她辯解一二,那么現在呢,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多么諷刺?
前半夜還扮作高潔似雪地在他懷里羞答答地纏綿悱惻,后半夜就迫不及待來找另一個男人幽會。
只因今夜是除夕,她,就算鋌而走險也要和這個男人過個團圓年嗎?
幕初上,你好心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