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密室鐵門應聲被傅非天踹了開。
驚覺來人,萬問語趕忙護在沉睡的步熵身前,戒備地盯著傅非天,厲聲質問:“我們二人已經被你灌下子蠱,你還來作甚?”
“滾開——”
說著,傅非天當即一掌,將萬問語橫掃而飛。后者悶聲撞在墻上,額頭上,鮮血瞬間汩汩,當即昏厥過去。
“你們都在外守著。”他冷聲交代程三,而后呼嘯而出的掌風將鐵門撞了個嚴實。
緩緩走近平躺在墻邊的步熵,傅非天牙齒被磨得嘎嘎作響。
在她心里,這個青梅竹馬的大師兄要比他重要的多得多。難怪她近日里突然轉性變得越來越主動,原來是為了混淆他的視線,救這個人離開……
癡人說夢!
怒意升騰而起,傅非天大手一揮,將地上之人猛然提起。緊接著,就瞧見他眉心之間一股血紅精芒直射步熵天明穴,光芒越來越強盛,漸漸勢不可擋!
因著傅非天神識之力的注入,步熵疲乏沉睡的神識更加羸弱不堪。
但,這還不夠!
他傅非天要的是將步熵自我意識徹底摧毀殆盡,全然成為他的傀儡。世上但凡和傅非天作對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約莫一刻鐘過后,隨著“咔嚓”一聲碎裂脆響,傅非天才滿意地準備收回神識之力。
然,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順利。
就在傅非天攻克步熵神識的最后一縷防線之時,一道渾厚古老的神識突然欺身而上,如一條古龍凌然而至,居高臨下睥睨著傅非天明顯還有些虛晃的神識,猛然就是一口。
“嘶……”
顧不得步熵身子,傅非天受不住這猛烈而突然的襲擊,當即連連后退,猝不及防撞擊在密室冰冷的墻壁之上,雙腳虛浮。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步熵,駭然大驚。
怎么會?
剛剛那道神識少說也有上萬年的修為,怎么可能存在于這樣一幅年輕的身體呢?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吞識。
吞識,是西照巫族留下來的另一種秘術。因著這種秘術實施條件極為殘暴苛刻,要在祭品尚存氣息之時敲碎其天靈蓋并讓其心甘情將自己畢生所學獻給寄主,并且這種心甘情愿不是攝神術和噬神術所能代替的,以至于千百年來不能成功一例,久而久之漸漸失傳。
可這步熵是如何做到的?
又為何有如此尊者心甘情愿自斷性命將神識讓渡與他?
傅非天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直覺告訴他,這中間,定是隱藏著驚天之謎!
而這謎底,又是否會和幕初上有關系呢?
“呼——”
不知不覺間,寒風蕭蕭。片片晶瑩雪瓣自密室上方小窗灌入,夾帶著疾冷的寒氣,吹動起傅非天一頭烏黑墨發。
他下意識抬眼,心澗越發寒涼。
又下雪了。
嘴角平添一抹無力苦笑,鳳眸亦是難掩哀戚。
若未記錯,他被萬問語重傷醒來的那日,瞧見那丫頭在床前悉心照料他的那日,也是個有雪的早晨。
那日的她很倉皇,今日的他也很,倉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