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非天堅持讓幕初上出席宴席,就是想借此向整個江湖昭告:幕初上如今有他罩著,誰都碰不得!
同時,他也在警示那些黑衣人,下次動手前要好好掂量掂量。
但他不曾料想,女人嫉妒起來到底能多么瘋狂,這是后話。
密室里,萬問語對于步熵的啞謎還在耿耿于懷。
步熵無奈靠坐在墻角,任由某個小丫頭在他面前左轉轉,右轉轉,如惡狼般虎視眈眈地打量著他。
然,他面色溫潤如常。
萬問語內心甚是抓狂,視線黏在步熵身上,在密室里好奇地轉來轉去。
此人絕對有貓膩!
單說他那只能迷暈眾人的玉笛就夠邪乎的,她之前聞所未聞。既然有這等寶物在手,為何不直接迷暈了傅非天,拿上丹藥走人呢?
還有剛剛那琴音,怎么會讓他情緒起伏如此之大?若是常人,她倒不會在意,但這個人平常面色一貫波瀾不驚,所以剛剛那般明顯的變化就顯得甚是反常了!
密室里,一盞燭火獨燃,將密室一分為二。半邊光亮,半邊陰暗。
步熵靠在墻邊,垂眸瞧著自己腳邊地面上繞來繞去的影子,無奈失笑。
密室繼半月冷清之后,又多了人氣。這小丫頭出去轉了一圈,雖然帶了滿身的傷,但似乎有點兒長進了。
不覺,頭大。
略作思考,他轉了個話題,“若是出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應該,不會再回萬獸谷了吧。
他這話,成功轉移了萬問語注意力,后者氣勢很快萎蔫下來,慢慢靠坐在墻邊,小臉布滿苦笑。
“我早已沒了家,隨遇而安吧。”許是為了掩飾眼里的落寞,她低頭似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指。
步熵未語,靜靜望著搖晃的燭火,不知在想什么。
一時間,狹小的空間陷入沉寂。唯獨地面上的燈影,在動。
半晌,萬問語忽而幽幽開口,“有時候,就好似在夢。明明小時候,一家三口很幸福,娘親賢淑,爹爹威武。而現如今,竟變成了有家不能回的棄兒。”
嘴角邊,一縷碎發擋住了濕潤苦澀。
“世事無常,有順風順水之時就有逆水行舟之日。但不管怎樣,只要我們一往直前,就不會被挫折淹沒。”
桃花眼角向下微緊,步熵側臉看向脆弱的小丫頭,笑意加深。
這番話,是說與她,也是說與他。
雪齋閣一夜驚變,他又何嘗不覺是做夢?
然,他和小師妹都不曾放棄,希望就不曾離開!
倔強地點點頭,努力眼下酸意,萬問語破涕而笑,“那你呢,之后打算去哪兒?如果,”她頓了頓,隨后眼神倔強地多了片光亮,“當我們離開的時候?”
步熵含笑:“去我想去的地方。”
萬問語不滿嘟囔,“又打啞謎!”
她櫻唇嘟著,小模樣甚是可愛,惹得步熵將剛剛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不再嬉鬧,他正色道:“接下來,我們差不多要將離開之事提上計劃了。”
輕輕頷首,萬問語表示贊同。
眼珠微轉,她忽然壓低聲音,將心中想法娓娓道來:“我想到一個人。若是控制住她,你不愁拿丹藥,我也不愁拿解藥!”說這話時,她語氣篤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