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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非天的世界里,此時此刻,視線全無。
他眼前僅有一片鮮紅血海,在朝著他翻滾,挑釁,進攻。而他身旁,沒有萬千守衛,沒有四大護法,僅他一人,孤軍奮戰著。
世界是寂靜的。
呼嘯的破風聲,一浪高過一浪;湯源這些闖入者氣息陌生,求饒尖銳,血腥味濃郁。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山莊大門下馬車之后,莊內依稀的冷兵器纏斗聲讓他血脈剎那間逆流竄上心頭。
該死!
所有的闖入者全都該死!
是以,就在剛剛感覺到后方又有人朝著傅縝邁出步子時,他想都沒想,一把就鉗住了那人的喉嚨。
這喉嚨纖細,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捻成碎末。然不知為何,他竟下不去手。
這人是誰?
很重要嗎?
為何,心在嗚咽?
傅非天茫然地轉動著頭,拼命地尋著,覓著,自我掙扎著。
你不是縝兒和小嬋,不是大嫂,更不是四大護法和我族族人。那么,你是……
冰涼。
一股冰涼忽然竄上了他的手腕,很輕柔的冰涼,很熟悉的冰涼,很溫暖的冰涼。哦,這股冰涼,他好像見過。他見過它的主人,那是一個……一個……
傅非天繃緊了頭,迎著撕裂的痛意,在腦海里回想著,在努力地看清,看清記憶里那抹黑漆漆的小身影。
哦,這人喜歡穿黑衣。似乎有點兒印象了,他好像前不久才嫌棄過。
這人個子小小的,似乎也有點兒印象了。他好像前不久也才奇怪過,人小為何脾氣那般大?
還有這股冰涼,印象最深。心口,他的心口似乎還留有它觸碰的輕痕,冰冰涼涼,酥酥癢癢。好似一系婉轉悠揚的曲子纏繞在他心頭,每一次觸碰都叫他的心好生柔軟。
厚實的唇瓣微張,逆著嗓子干裂的痛,傅非天輕喚出聲:“丫—頭—?”
語氣里,還夾帶著些許緊張。
冰涼的風,自四面八方翻涌而至,讓兩個人無所遁形。輕而易舉地,將他和她的萬千青絲交纏至一處,百轉千回,錯綜纏繞。
糾纏,躲避不開的糾纏。
聞聲,幕初上先是微愣,旋而嘴角輕勾,綻放開兩朵絢麗的笑靨。
他,終是認出了她。
三千雪落,撩動了誰的心弦?
為了響應他的呼喚,握在他手腕上的冰涼小手,俏皮地加了些力道。好似,花間蝶舞。
下一瞬兒,眾人眼瞧著幕初上被傅非天甩出數米遠,大喝:“快躲遠!”
緊接著,癲狂的大紅身影周遭,頃刻間翻涌起碩大洶涌的洪流,好似一卷怒吼的瀑布,對著他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狠狠砸下!
“沙大!”這是傅非天被紅流淹沒前最后的怒吼。
“屬下得令!”
沙大當即心領神會,而后他一邊放開晚竹,一邊朝著溫九三人遞去眼神。幾乎是同一時刻,四人手中驟然多出一條手腕粗細的金黃長繩,上面似是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淌,波動。
赫然便是,捆龍繩!
四人齊身飛速上前,恭敬齊聲:“主上!屬下得罪了!”
下一瞬兒,四條捆龍繩好似四條飛舞巨龍對準偌大翻涌的洪流,齊頭并進,無懼無畏![:]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