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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更大了。
層層雪片不顧刺鼻的血腥鋪天蓋地,紛至沓來。將偌大的和月山莊盡數籠罩其中,不放任每一寸角落。
一片,兩片,三片……菱形冰瑩的雪花,悄然落在鉗制著幕初上脖頸處的大手之上,轉瞬即逝,好似從未出現在這人世間,毫無蹤跡可尋。
沾著雪片的睫毛微微上揚,一動不動地盯著傅非天一雙血眸,幕初上已從最初的錯愕轉為思慮。
他,似乎失去了神智。
不,他在掙扎!
很明顯的,雙眸的血色一會兒由淺入深,一會又慢慢褪色,周而復始。隨著這循環往復的轉變,傅非天身上的戾氣也一會兒濃郁大增,一會驟然退減。
此時此刻,他身體仿佛還住著另外一個人,由里強攻,來勢洶洶,似是要霸占去他的身體。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著,幅度深淺不一,連帶著他扣在她脖頸的手也時緊時松。
幕初上蛾眉不由蹙緊,眼底滿是迷惑和,憂心。
他,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
晚竹反應過來,忙要撲上去,卻被沙大從后死死抱住,怎么掙脫不開。
“你放開我!”晚竹對他連踢帶踹。
“不能過去。”沙大粗聲勸阻,手上力道不減。
“為什么不能過去?”晚竹怒懟回來,“難不成要我眼睜睜瞧著他掐死我家小姐不成?”
“……”沙大面露難色,支吾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主上定不會對慕姑娘下手的。”
其他的,無論晚竹再怎么逼問,沙大都不肯多言。
狂風怒吼,吹起滿地雪片。
眾人都忍不住為幕初上捏了把汗。唯有大夫人眼底帶著狠色,心里暗暗歡喜。她現在巴不得傅非天一個失手,將幕初上的脖子直接扭成兩截兒。
在她印象里,傅非天不是頭一次這樣。
十四年前,山莊老婦人去世時,從外地做生意連夜快馬加鞭的傅非天終是沒有見到老婦人最后一面。當夜靈堂之前,也是這一雙血眸,一夕之間斬殺了山莊近百口性命,血流成河。
那驚悚猙獰的畫面,她到死都不會忘。
人群正中央,一道漆黑冷峻和一道鮮紅邪魅的身影仍是面對面而立,在漫天飄飛的白色之下,孤寂而倔強。
傅非天手上的力道明顯加重了,幕初上呼吸漸漸粗重,小臉已有些泛紅。
可她仍舊沒有動手,沒有像往日那般徑直掏出金針予以反擊。潛意識里,有道輕柔的聲音告訴她,不可以。
因為,這不是他本意。
腦海里,他往日嬉鬧的、壞笑的、無賴的畫面不斷閃現。不知從何時起,他習慣逗弄她,習慣在她耳邊說話,習慣拍她的腦袋,習慣性地欺負她。可是,除去她蒙面以外來者身份闖入山莊的那一兩次,他從未對她下過殺心。
這一點兒,她無比堅定。
包括他上次為試探,以送藥名義逼她取下面紗。可那湯藥,卻是名副其實醫治手冷之癥的配方,里面每一道藥材都是極其罕見的。那藥,自那日起,未曾斷過。
額——
頸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幕初上呼吸一滯,小臉不由皺縮到一起。下意識地,冰涼小手握住他粗重的手腕,想掙脫開他的大手,卻終是徒勞。
此刻幕初上呼吸困難,是以她沒有注意到,當她雙手觸碰到傅非天大手的那一瞬,后者緊皺的眉頭,微顫。[:]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