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果然無夢,水滴小人也不曾出現過,腦中充斥著師父柔和的琴音,余音繞梁,十分心安。
不知是因為前一日未睡,所以今天睡得久了點,還是師父的琴音有安撫作用,夏枯草醒來已過辰時,看著那沙漏,嚇得從床上坐起來,空氣中安安靜靜地,琴音早已停了,夏枯草匆匆洗漱完了就向冷泉跑去。
進入洞中,師父果然已經在冰床之上打坐修煉了,夏枯草躡手躡腳的進入,自欺欺人以為師父不曾看見。
做了熱身運動,就按照師父所罰,下腰,鍛煉柔韌性。
洞內靜悄悄的,夏枯草強忍著所有不適的感覺,不放棄,死撐到底。
石寒水只偶爾睜眼看她一眼,就再次閉上眼睛。
待出了冷泉,石寒水又在訓練場上將夏枯草所學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有的動作反復教導四五遍,最后才點頭通過。
繼那日起,石寒水接連五日都在夜間撫琴,夏枯草膽顫心驚了五日,終于等回了振敞君師兄。
他臉上略微疲憊,同他同上輕音臺的還有另外三位首座
夏枯草只微笑著隔著很遠向他招了手,振敞君回以微笑,他跟在師父身旁,不吵多話。
這一切,時雨看在眼中,石寒水看在眼中,云苓也看在眼中。
云苓見此一幕,眉眼開了許多,這倒是她樂意見得,神秘一笑,笑而不語。
石寒水等人關起了大殿的門,夏枯草被隔絕在外,她沒精打采的來到廚房,燒了火來吃了飯,倒沒那么郁悶了。
她雖是石寒水的徒弟,可是并沒有什么成就,功法不高,悟性不強,師父沒趕走她已經給了她面子,怎敢妄想師父的信任,還參與機密任務?不自量力。
這么一想,倒是看開許多,她坐在泉水旁邊吃著飯,找尋著那神秘的泉眼,泉水里落了一片紅色的楓葉,煞是好看。
夏枯草不忍撿起它來,它應該是羨慕這地上的泉水,才飄落下來投懷送抱的吧,滿樹楓葉,唯有一片落地,叫人心生憐憫。
夏枯草當下碗,遠遠地看見三位首座盡數離去,而振敞君拜別了師父留了下來正東張西望,可能在找她。
夏枯草歡天喜地的奔了過去,老遠就在大喊:“師兄,師兄,我在這!”
石寒水蹙眉,這聲音的喜悅程度不言而喻,她很期待振敞君的歸來?
振敞君笑著擺手道:“慢點跑!”
猝不及防的關懷,溫文爾雅的坦蕩,暖人心窩的微笑,夏枯草一陣風一樣絢爛的站在了振敞君的面前,她的笑藏不住的歡喜。
開口第一句就是:“師兄,你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