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辰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哎呦,師兄,我好懷念你在的時候啊,師父要么不管我,管起來就下狠手啊。”
不知躺了多久,夏枯草才恢復元氣,她扶著腰慢慢地摸索著出了洞口,外面陽光依舊,夏枯草卻瑟瑟發抖,如今覺不能睡,如果現在停下訓練,她肯定在這洋洋暖意中沉睡過去。
夏枯草背靠著這洞口思索片刻,又重新回到洞里,爬上冰床,周身寒氣彌漫,夏枯草盤腿而坐,閉上眼睛,打坐修煉。
石寒水看著冰境內的所呈現的情景直蹙眉,時雨等人已經在著手查這些人的死因,情況不容樂觀,百姓人心惶惶,南楚當地官員匆匆結了案,江湖仇殺。
這么大的案子竟然沒驚動南楚皇帝,地方官員怕受牽連枉顧人命,草草結案就相當于縱容幕后黑手,只是這次死的確實是江湖俠義之人,確實有江湖仇殺的可能,武林盟主陸冥凰也還未曾有任何動靜,看來勢必要查一查五家名門正派之間的夙愿了。
有功法的名門正派一夜之間能被滅門,更何況手無寸鐵的百姓?
石寒水不寒而栗,這事絕對有蹊蹺,若一日不能除了幕后黑手,下一日還有可能出現滅門案。
石寒水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兩日夏枯草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安靜的不同尋常。
若是往日外面肯定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如今他在君子居兩日,除了她練劍的呼嘯聲很難出現其他聲音,今天像是這練劍的身音都沒了。
石寒水稍稍有些不安,推開門,太陽已經落山了,他站在門前,風聲呼呼而過,寂靜一片,不在前院。
石寒水走下臺階,慢慢踱步朝后山而去,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他想找一個人也不太費力,只是他很好奇為何往日懼怕寒冷的她今日一直在洞中未出。
洞中雖漆黑一片,石寒水自然能看見,他看見冰床上打坐的那個人,姿勢很正確,只是眉毛染上了霜,白呼呼一片,她未曾發覺有人進入,嚴寒讓她的感官遲鈍了許多。
石寒水只能從她跳動的心臟和微弱的呼吸判斷她此刻的狀態,看似沒有什么不同。
石寒水上前兩步,兩步之距終于被夏枯草察覺,她睜開眼睛,聲音有點顫抖的喊了一句:“師父?”
石寒水輕嗯了一聲,坐在了另一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夏枯草與石寒水并排而坐,她想后退一步,可是身體僵硬,動彈不得,只能默默無語不動。
兩人隔得不遠,卻誰也沒開口說話,夏枯草舔了舔嘴唇,再沒有心思聚精會神的修煉,只時不時悄悄用余光看一眼師父,他都是紋絲不動,認真打坐。
夏枯草因為師父的到來莫名的心安,心一安,疲憊了一天一夜的她就忍不住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點著點著又被自己驚醒,趕忙瞅一眼師父,他沒有察覺,如此反復幾次,夏枯草坐不住了。
夏枯草覺得自己心不靜再這樣打瞌睡,會打擾到師父,還是得去尋一個不睡的法子,就想下冰床,腿一動,巨麻,還抽上筋了,她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呼出來,石寒水終于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手上凝聚紅色的火焰給夏枯草的雙腿灌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