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惜是個聰明人,她注意到那個鑷子上面還殘留著消過毒的痕跡,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
“我想請柳警官幫個忙,把我身上的這枚子彈取出來,你等會兒直接把它帶回去化驗,省得到時候再往醫院跑一趟”說著,王風背過身去,微微彎下腰,把肩胛骨處的傷口擺在了柳婉惜眼前。
咝!
王風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傳來一片唏噓聲。
“用鑷子取子彈?你你這家伙裝-逼裝上癮了吧?”震驚之余,郭玉梅頓時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
郭玉梅是個醫生,當然知道這么做的難度,即使在醫院,在專業設備的輔助下,取子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現在什么設備都沒有,只有區區一把鑷子。
最重要的是,在不打麻醉劑的情況下,硬生生把鑷子伸到傷口里面去取子彈,估計能把王風給活活疼死。
“差不多得了,少在這里裝,這個逼萬一裝的不好,真會鬧出人命的,到時候我們可承擔不起那樣的后果。”葉詩美和郭玉梅的反應一樣,怒瞪王風一眼,嗔聲道:“別逞能,快跟玉梅去醫院!”
王風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他可不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而且他現在確實離不開。
至于離不開的原因,王風不能明說。
所以,王風撇撇嘴,不去理會郭玉梅和葉詩美的勸誡,扭頭看向拿著鑷子卻無動于衷的柳婉惜,挑釁似的問道:“怎么,柳警官不敢?”
“你!”
“不敢那就算了,把鑷子給我,我自己來。”
柳婉惜無語了,真是有點兒搞不懂,王風究竟是在逞能,還是真有過人的毅力,可以承受鑷子取子彈帶來的巨大痛苦。
王風當然不會說他有真氣護體,根本感覺不到疼。他有自己的理由,但是這些理由不足為外人道,所以,他只能以“裝-逼”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這個逼,其實王風也不想裝的,偏偏又不裝不行!
“誰說我不敢?”頓了片刻,柳婉惜好像銀牙一咬,好像是下了決心。
王風抖了抖肩膀,笑道:“敢的話,那就快點兒來吧。”
對于柳婉惜的脾氣,王風還是十分了解的,軟的不行,那就要給她來硬的,像她這樣的暴脾氣,最經不起的就是激將。
“哼,來就來,我還怕你不成!”
正如王風所希望看到的那樣,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柳婉惜的爆脾氣瞬間就被引燃了,她拿起手中的鑷子,盛怒之下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瞄準方向,直接就照著王風肩胛骨上的傷口插了進去。
這一插不打緊,可把旁邊的葉詩美和郭玉梅給嚇壞了,臉色鐵青,驚訝的張大嘴巴,下巴差點兒掉在地上。
天吶!
柳婉惜這哪里是在幫王風夾取子彈?分明就是挾私報復,要取王風的小命啊!
然而,讓所有人感到更加驚奇的是,柳婉惜由于用力過猛,直接把十公分長的鑷子順著王風后背的傷口插進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大概一指長的末端露在外面,可是即便如此,王風竟然連喊都沒有喊叫一聲,就好像被鑷子插到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把鑷子插-進去以后,柳婉惜的臉色也變了,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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