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兒的雙手緊緊抓著被拴子撕破的上衣,牢牢護住倒扣在她哅前的那兩個玉碗,紅著臉啐了一聲,道:“風哥你你和以前一樣,還是這么壞。”
“你的意思是,我這幾年白活了,一點兒進步都沒有?”王風突然繃起臉,不高興了。
“啊?”
韓秀兒一愣,沒能明白王風話里的意思。
王風撇撇嘴,一本正經道:“明明是比以前更壞了好吧。”
噗哧!
一句話戳中了韓秀兒的笑點。
“這就對了嘛。”王風的目光在韓秀兒哅前一掃而過,笑道:“你的臉色不太好,身子看上去也很虛弱,除了哅比以前大,別的地方都比以前瘦多了,往后記得多吃點兒東西補補,還有,別整愁眉苦臉,像個深閨怨婦似的,照這么下去,早晚得出事兒。”
“嗯,我知道了。”韓秀兒十分乖巧的點零頭,心中一陣暖流劃過,不出的感動。
韓秀兒嫁給那個叫大壯的男人將近一年,因為一直懷不上娃子,下不了種兒,不知道遭了多少次冷眼,挨了多少頓毒打,在大壯和她的公公婆婆眼里,懷不上娃子的女人就像是下不漣的母雞,活該被歧視,活該被虐待,如果韓秀兒真的是一只母雞,估計早就被他們洗吧洗吧、拔光身上的毛,然后扔到油鍋里給煮了燉了。
生活在這樣一個堪稱“惡劣”的環境里面,韓秀兒怎么可能不瘦?
王風懂醫術,目光如炬,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韓秀兒的臉色異常,身體虛弱。
但是。
由于衣服的包裹和遮掩,王風看不出來的是,其實,被大壯揍了那么多頓以后,現在韓秀兒身上幾乎遍體鱗傷,有很多大大的傷疤和青一片紫一片的浮腫。
那些在夫家受過的傷,遭過的罪,韓秀兒一直都是默默承受,從來沒有對外人過,就連她的親爹親媽,也只是知道她在夫家不受待見,至于不受待見到什么程度,沒有親眼所見,根本難以想象。
這里面的苦楚,難以言傳。
也正是因為這樣,王風看似隨意的一句噓寒問暖,落在韓秀兒的耳朵里,才會像一塊石頭落進了湖水里一樣,讓她砰然心動,心旌,不出的感動。
她太缺愛了。
王風沒有透視眼,隔著衣服,看不到韓秀兒身上的傷,也不會讀心術,猜不透韓秀里在想些什么,現在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便是:韓秀兒已經嫁了人,是別饒老婆,男女授受不親,和她走的太近,萬一不心被人看見,傳揚出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容易讓劉花誤會,更容易讓那個叫大壯的男人誤會。
何況,韓秀兒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和拴子打野食兒的,雖然中間被黃蜂打攪,野食兒沒能打成,但是她現在臉紅耳赤,衣衫不整,扣子崩飛好幾顆,上衣還爛了兩個大口子,這要是讓人看見,十有會把王風當成那個和她打野食兒的男人。
這個大鍋,王風可不想背,也背不起。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