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和的機關鳥被程昱道和喵喵毀過一次,按理說,不會飛行術的沁和昨晚不可能出現在重華島上。大清早,花溪趁著去廚房取食材的時候和后廚閑聊片刻。方才知曉,數月前沁和在廣場貼致歉書之后,為了表達知錯就改的決心,把貼身侍婢都換了。
新換的侍女叫做秋陽,性子和之前的秋水可謂天壤之別。她少言寡語,從不和誰刻意親近。不過手腳勤快,閑時樂意給人幫忙,討得許多人的喜歡與信任。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身好武功。好些初入門的弟子,即便會一些簡單仙術,仍不是她的對手。秋陽一般不會出手,有弟子找她比試,她會提出要求,要他們拿飛行符做賭注。沁和能夠夜上重華,便是托了秋陽的福。
花溪覺得秋陽很有些意思,便想親自會會她。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從玉虛手上拿到寫給姜王的信。
玉虛對沁和沒什么印象,想了片刻只哦了一聲,說道:“就是那個挺能折騰的姜國公主?也怪沈青,到處都欠著人情。惹來莫寧程昱,還有這沁和,一個二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花溪抽了抽嘴角:哪有這么吐槽師弟和弟子的掌門啊。
玉虛把信寫好,交給花溪的時候補充道:“好在程昱多有改觀,不像從前那般胡鬧。鐘留遲遲不回,假如程昱誠心修習道法,我可能提拔他為首席弟子。”
花溪萬萬沒想到玉虛會來這么一句,半是驚訝半是開心道:“阿昱若是聽見仙尊此話,定會十分高興。”
“高興什么,他應得的。”玉虛搖頭笑道:“別看我平日不掌事,暗地里,我可沒少看著你們五個。將來繼承廣清大統的人選,只會是我和沈青手把手帶的徒弟。我收徒少,一者是仙門天界的應酬太多,而帶弟子是極嚴肅的事情,半點馬虎不得。顧此失彼,我時不時出去應酬一月半月,弟子的課業必將落下。二來,掌門是仙門的象征,威嚴和距離感,沒有也得創造些出來。
清流的情況不必我贅述。莫寧任性,鐘留癡頑,都是一根筋的角色,撞了南墻也不一定回頭。反觀程昱,他素來聰明,只是因為出生和幼時經歷而膽小怕事,不敢和妖精對戰。我原本還和沈青商量,說過了今年要是他還一味逃避,就遣他下山。但是他變了,文鈞出現之后,他就變了。”
“他去樂水之前,到縹緲山見過我。”花溪微微笑道:“言談之間,的確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是啊,他能克服心中的恐懼,莫寧和鐘留,怎么就不能戰勝內心的呢。”玉虛嘆著,目光定在花溪身上:“至于你,浮玉仙子的和花辭的女兒,光是這身份,就注定你有遠走高飛的一日。廣清太小,困不住鯤鵬。這也是我不親自帶你,而命令清流教你劍術功法的原因。自己帶出來的弟子,告別時候,總會分外不舍。”
“師父,廣清弟子的頭銜,我永遠不會主動摘下。”花溪略有動容。
“但愿如此吧。”玉虛把手往袖子里伸了一伸,忽而一頓,空著手出來:“算了,算了。時機未到,那東西我也不給你。去吧,讓沁和下山。記得禮貌些。”
花溪實在不好意思告訴玉虛,她昨晚已經把沁和丟到了山底下。
揣著書信,花溪趕往無恨島。入島不久,她感應到空氣猛地大動,于是側身一閃,堪堪避過一枚梅花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