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墨的行動失敗后,鬼君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心結不能靠旁人來解,親自出手才是正途。
拂手換了一身式樣簡單的衣袍,他對著銅鏡笑了笑。
他是鬼君,他叫桑墨。
半個時辰后,飄渺山下出現了一名黑衣男子。男子身形俊雅,氣質清冷,似乎并不容易接近。他徑直穿過結界,熟門熟路地走到湖邊。躲在岸處監視陌生人的小妖忍不住了,跳出來攔住他:“誒,前頭去不得!”
鬼君掃了小妖一眼,小眼覺得身上一寒,連聲音都哆嗦了些:“這片湖,是飄渺山的禁地。”
“我闖的就是禁地。”鬼君強硬道,往前走了幾步,他又在岸邊回頭,對小妖笑道:“莫怕,我與你們閣主,是舊時相識。”
小妖的心情卻不能因這笑容而輕松。這人身上的強者氣質渾然天成,不用刻意探查便能夠察覺。小妖縮回湖中,匆匆尋了護法稟告來人的異常。
鬼君在李清流身上安了些傳消息的小物件,不過那些物件兒在李清流的身體被清理之后就再沒發揮作用。鬼君心里慌得很,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生。
他在鬼界大殿窺見的最后一幕,是花溪溫柔仔細地褪去李清流的衣衫。
鬼君行動迅疾,飄渺山的情報系統更發達。他剛沖到宮殿外,幾位護法便從四方趕來將他攔在了中間。他打量著諸位護法,一眼看透他們修為淺薄的事實,遂笑笑:“我是你們閣主的朋友。”
諸位護法不為所動。溪語閣收世間情報,怎會不知桑墨與花溪的交情。只是花溪吩咐過,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妄入她的寢殿。
鬼君的笑凝在嘴角,抬腳便要越過宮墻。
“桑先生!”年長的護法趕緊跟上他,同時朗聲道:“先生莫要自取其辱!”
鬼君的眼一剎紅了。
“他二人情投意合,婚約更經了雙親準許。現如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別的什么暫且不論,情話總是少不了的。桑先生人才,當知貿然闖入,會引來何等后果。”
鬼君回頭,眸中盡是隱怒。他彈出一撮地獄之火,把護法身側的幾條游魚燒成灰燼:“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我心中自有分寸!”
他最終還是進了內殿,與花李二人只隔一道門。眾護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叫了個侍女進內殿。
“桑先生。”侍女膽大,落落大方。
鬼君指著那道門,眼中不知何時泛起淚光盈盈:“里頭,沒什么聲音吧?最近奔波無度,總是耳鳴,聽不太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