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撅嘴,求救似的看向花溪。花溪卻問他:“喵喵呢?”
阿精的目光立馬轉向墻角,角落里,一條長著貓尾巴的小奶狗正睡得香甜。花溪走過去,擰起喵喵,貓尾巴在空中晃到第三下,喵喵睜開眼,迷糊道:“老大?”
花溪把喵喵擱在阿精身邊:“你也跪一個時辰。”
“花溪,你什么時候明察秋毫了?”程昱幸災樂禍道。
“誰叫你昨兒當著我的面和喵喵商量這事兒?阿精不通人語,卻可以和喵喵交流。你能順順利利誆得阿精去砸機關鳥,自然少不得喵喵作中間人。”花溪低頭,看著那清醒過來的小奶狗,忍不住笑了笑:“恐怕昨兒喵喵也一并去了吧?只是她又矮又小,沒被人看見。”
程昱還想說些什么,卻對上鐘留嚴厲的眼神,遂閉了嘴。倒是喵喵拿又軟又糯的聲音哀求道:“花花老大,我非跪不可么?”
“陪阿精跪或者自個兒出去玩,隨你挑。”花溪起了頑皮的心思,想看這一貓一猴的關系到底有多好。
喵喵聽了這話,搖了搖尾巴,四肢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她腿短,跪著的姿勢和睡覺沒什么差別。花溪哭笑不得,搖搖頭不再計較:“我今天就留在沉松島了。你們先跪著,到時間了,來鐘留師兄這兒吃飯。”
廚藝方面,花溪師承李清流,味道自然不差。聽見她要下廚,程昱心中被罰跪的陰霾一掃而空:“那就說定了,不許耍賴啊!”
“罰跪的目的是思過,你要再說話,加罰一個時辰。”鐘留看程昱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語氣也變得無奈。片刻后,他勾起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我該把文鈞領來,讓他來看看自家師父是怎么被罰。如此,他也能長長記性,不犯你犯過的錯。”
“不行!”程昱當即變了臉色:“師兄,好歹給我留點兒顏面。”
鐘留干笑了兩聲,招呼著花溪出門,臨走時不忘囑咐程昱:“好好跪,不然我就叫文鈞過來守著你。”
花溪做飯,鐘留幫著打下手。他刀工很好,切出來的菜相當漂亮。花溪夸了他兩句,鐘留嘴角扯出牽強笑容:“莫寧嘴挑眼也挑,她不肯做飯,我操刀久了,刀工自然好。”
“這么說來,你這刀工也是為莫寧練的了?”花溪洗一邊清洗豆角一邊笑道。
“可不是。”鐘留也笑:“君子遠庖廚。若不是喜歡一個人喜歡得緊,誰愿意呆在這地方與鍋碗瓢盆為伍?只可惜我的心思,她是永遠也不能領會了。”
花溪敏感地察覺到了鐘留話中深意,她微微皺起眉:“師兄要放手了么?”
“不然呢?”鐘留挑眉反問道:“君子有情有志,求不得兩全,求一個圓滿也是好的。莫寧把我的心踩在腳下,我不怪她。但我若是自甘下賤,一輩子都呆在她腳底下,我會看不起自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