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端著肅穆的架子,目不轉睛卻暗藏警告地低喝一句:“閉嘴!”
木藍從善如流地閉了嘴,卻還是有些忍不住笑意,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嘖!”蕭月熹蹙眉,投去警告的一眼,木藍才終于是克制了些。
金桂很快去而復返,笑意盈盈道:“夫人,六殿下,太后已經起了,請您二位進去呢。”
太后端坐在銅鏡前,兩名侍女正在給她梳頭發。透過銅鏡,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久未見面的寶貝兒子。
“澈兒,快到母后這里來!”
六殿下踟躕一下,還是垂著頭走了過去,悶悶地喚一聲“母后”。
蕭月熹毫不懷疑,若此時沒有她這個外人在,只怕太后就要喜極而泣了。
太后哽著嗓子責怪道:“你這孩子,這么久都不來見母后,你就這么討厭母后嗎?”
慕凌澈搖頭道:“沒,沒有的……是皇兄,他讓兒臣背好多書,要兒臣在明年入太學時能鶴立雞群……”
太后有些意外地看著六殿下,似乎不相信慕云輕會這樣上心栽培。
慕凌澈又道:“不過今天應該是不用背書啦,蕭夫人把我帶出來玩,皇兄應該是不會說什么的……”
太后的目光落在蕭月熹的臉上,她表情從容閑適,對上太后審視的目光也毫不畏縮,福了福身又施一禮。
太后平復下來,淡然道:“哀家真是老糊涂了,蕭夫人久病閉門不出,哀家居然還讓人站這么久。金桂,賜座——你也是,都不提醒哀家。”
蕭月熹屈膝行禮道:“多謝太后。”
太后這才仔細打量蕭月熹,許是因為此人帶來了她日思夜想的寶貝兒子,此時太后的目光柔和了不少,語調也不再冷冰冰了。
“澈兒還是個孩子,整日與書卷為伴終歸枯燥,勞蕭夫人記掛著還帶他出來玩了。”
這是在道謝?蕭月熹心內一陣好笑,面上擺出一副惶惶不安道:“太后言重了。”
頓了頓,蕭月熹起身又拜了下去,忐忑道:“臣妾有罪,望太后恕罪。”
太后問道:“你何罪之有?”
“臣妾自回宮后一直未曾向太后請安,太過不知禮數,請太后責罰。”
太后擺了擺手,漠然道:“坐吧,你既知曉此種做法不知禮數,不到萬不得已自然也不會犯。哀家聽說,你是傷得很重,一直臥床不起?”
蕭月熹正要說些什么,六殿下忽然搶著道:“母后,皇兄都不許兒臣去見蕭夫人,說她傷重不宜勞累。”
太后愛憐地摸了摸慕凌澈的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