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藍要笑不笑道:“是啊!您可太出息了!”
蕭月熹在妝盒里翻騰出兩支精致素雅的白玉簪,勉為其難似的道:“戴這個吧。”
木藍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將兩支簪子斜插在蕭月熹烏黑光潔的發間。
蕭月熹又道:“胭脂也不必涂了,我‘大病初愈’,氣色也不用太好。”
她的氣色的確不好,胸口鈍痛的毛病越發嚴重,時常透不過氣,臉色也因此有些青白。
木藍想來是已經放棄了,聞言便蓋好胭脂盒子,開始收拾梳妝臺上的東西——看樣子,她家夫人是用不到這些了。
蕭月熹道:“別收拾了木藍,陪我去把六殿下拎起來,然后我們就去長壽殿。”
“啊?”木藍一怔。“夫人不用過早膳在出門嗎?”
蕭月熹已經起身去拿斗篷了,初秋的早晨有些涼,她以前倒是不怕的,可成日喝著苦死人不償命的湯藥,心中已經留下陰影了,她可不想因為著涼再被李然灌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現在的體質,真的耐不住冷。
慕凌澈睡得正熟,卻被蕭月熹極為野蠻地搖醒,一直到穿戴整齊被蕭月熹牽出門,稚嫩的小臉上還帶著絲茫然,木呆呆的也不提問。
一旁的木藍忍不住小聲問道:“夫人,我們為什么要帶上六殿下啊?”
蕭月熹面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垂眸看了眼圓滾滾的六殿下,道:“看在許久不見的寶貝兒子的份兒上,她總不至于太為難我吧?”
木藍:“……”
圓滾滾的六殿下終于反應過來,驚道:“等等!蕭夫人,我們是要去見母后嗎?”
蕭月熹沖他眨眨眼:“是呀!”
“啊?”慕凌澈滿臉寫著失望與不情愿。“我……我可不可以不去呀?”
蕭月熹意外地看著這個還不到她腰間的小娃娃。
像慕凌澈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很依賴母親吧?太后看起來也是真心實意地疼愛這個寶貝兒子,怎么慕凌澈會這樣排斥他的母親呢?
蕭月熹試探性地問道:“六殿下為什么不想見你母后呀?她待你不是很好么?”
慕凌澈一邊跟著蕭月熹的腳步奮力邁著兩條小短腿,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母后待我很好的……哎呀!算了!我也好久沒見母后了,就跟你去吧!”
蕭月熹看了他好一會兒,心中越發驚愕,太后到底在六殿下面前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才會讓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學會遮遮掩掩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陛下給這個天真的皇弟灌了什么迷|魂湯呢!
長壽殿很快就到了,門外的金桂乍一見到蕭月熹時根本不想理會,可見到蕭月熹手里牽著的六殿下時,登時僵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迎了上去。
“哎呦!這不是蕭夫人嘛?六殿下也來啦?太后還沒起身呢,夫人與殿下在這里等等,容奴婢去通傳。”
她說著,施了禮匆匆退走,那殷勤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來的是她的活祖宗。
木藍在一旁掩口笑,壓低了聲音在蕭月熹耳邊嘀咕:“夫人好有先見之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