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不動聲色地小小開心了一把,這位六殿下果然是她的小福星,他說話根本不用過腦子走心,隨口兩句就能讓太后看向她的的目光變得溫和無比,全無她初進宮時的敵意。
想起昨晚慕云輕說的那句“太后近期愈發覺得陸錦繡沒用”,蕭月熹頓時明白了另一層寓意——太后怕是真的想舍棄陸錦繡這顆廢子了。
蕭月熹對加入哪一方的陣營并不十分上心,卻會不由自主地萬事以慕云輕為重,倘若接了太后拋來的橄欖枝會對慕云輕有好處,那她也不介意多與太后斡旋。
只是顯然,兩人終歸道不同。
她想起初進宮時,慕云輕東拉西扯地抖出一大堆理由和借口試圖讓她留下,其中就包括他生母的死因。別的也就算了,慕云輕不是那種拿母親做文章的人,這一點蕭月熹堅信無疑。當年的一些細節也表明了太后與此事脫不了干系,慕云輕更是這樣暗示過,蕭月熹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金桂突然走進來,打斷了蕭月熹的沉思。金桂走到太后跟前恭聲道:“太后,早膳已經備好了。”
太后緩了緩神色道:“你們來的這樣早,一定來不及用早膳吧?”
提起吃,沉默寡言的慕凌澈終于有了絲活躍氣兒,他手舞足蹈地比劃道:“母后,兒臣餓了!”
太后伸出食指在六殿下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慈愛的目光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不少,不再盛氣凌人,也不再像一個精于算計的深宮婦人。這一刻,她只是一位母親。
早膳的氣氛有些微妙,太后關愛自己兒子的同時,居然還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關心蕭月熹:“蕭夫人氣色不好,該多進補,這鴨子湯不錯,你多進些。”
蕭月熹是真的有些受寵若驚了,盡管已經吃得有些撐了,還是沒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又灌了半碗湯。
“太后。”外間進來個小太監通傳道:“皇后娘娘來請安了。”
太后面上柔和的笑意微微僵住,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似乎此時并不是很想應對皇后。
可隨即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漠然道:“讓她進來吧。”
聞聽此言,蕭月熹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退至一邊,撫了撫袖口的褶皺,端莊恭肅地等著皇后鳳駕。
太后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似乎想不到將門出身、自幼以野蠻無禮聞名京城的蕭夫人,居然會這樣禮數周全。
蕭月熹自然不會看不出太后的表情暗示的含義,她心中泛起一抹得色,又不免想起自家大嫂季冰心——這些,還真都要歸功于她。
蕭月熹只是不愿,并不代表她笨,季冰心在她耳旁荼毒了這么多年,教豬也該教會了,怎么會教不會她?她若想,儀態自不會輸給任何官家小姐。
陸錦繡端莊得體地款款而來,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問了安,這才有些意外地看向蕭月熹:“蕭妹妹竟也在?真是難得!本宮可是好久沒見你了。”
蕭月熹福身道:“臣妾近日身子不適,失禮之處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