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保爾輕聲地答道,呆望著領班,等她派活兒。弗羅霞擦著額頭上的汗,上下打量著保爾,估摸著他能干什么樣的活兒,接著挽了挽滑下的袖子,用異常悅耳的渾厚嗓音說:
“小兄弟,干點兒雜活兒吧,這口大水鍋,清早把水燒開,讓里面一直有開水。當然還得劈柴,還有這兩個茶爐也得管。太忙時,得擦洗刀叉,倒去臟水。小弟弟,活兒夠多了,你會忙得滿頭大汗的。”她滿嘴科斯特羅馬方言,“a”發得很重。
保爾聽著,又見她長著小翹鼻子,臉紅通通的,不知不覺有些高興起來。
“這大嬸看上去挺和氣。”他喑暗想,便壯了壯膽子問弗羅霞:“大嬸,我現在干什么呢?”
聽他這么一叫,洗碗間的女工都哈哈大笑起來,把他的話淹沒在笑聲中。他愣了。
“哈哈哈……弗羅霞有個大侄子……”
弗羅霞自己笑得比誰都厲害。因為屋里都是蒸氣,保爾沒看清這個18歲女孩兒的臉。
保爾很難為情,便轉過臉問那男孩:“我現在該做什么?”男孩只是嘻皮笑臉地回答:“問你大嬸吧,她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的。我是臨時工。”說完便朝廚房跑去。
這時保爾聽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招呼他:“過來幫忙擦叉子吧。你們都笑什么?這孩子講什么了?拿著。”她給了保爾一條毛巾,“咬住一頭兒,拉緊另一頭兒,把叉齒在上面來回蹭,一點臟污也不留。這里對這個最計較,老爺們挑得很細,總是翻來覆去地看,叉子一有丁點兒的臟東西,老板娘肯定會立刻把你這個倒霉蛋趕走。”
“什么老板娘?”保爾摸不著頭腦,“老板不是個男人嗎?”女工們又笑了起來。
“孩子,咱們的老板只是擺設。他是窩囊廢,一切由老板娘作主。她現在不在,過些日子便會見到她了。”
洗碗間的門開了,三個伙計,每人捧著一大堆臟兮兮的杯盤刀叉走了進來。
一個方臉寬肩、有些斜眼的說:
“加緊些干,十二點的那趟車就要進站了,你們還在這兒發呆。”他看見保爾,問:
“你是誰?”
“新來的。”弗羅霞回答。
“喂,聽著,新來的!”他用粗壯的手使勁按住保爾的肩,把他推到大茶爐前,“這兩個爐子你給看好,瞧瞧,已滅了一個,那個也快沒火星了。今天算了,再這樣就會吃耳光子了,明白嗎?”
保爾就此開始了勞動的一生。第一天上工,還從沒這么賣力地干過。他知道這不比家里,家里可以不聽媽媽的話,這兒要是不聽,說不定會給耳光的。
保爾脫下一只靴子套在爐筒上,火星從大肚子茶爐下迸出來,這茶爐能盛四桶水。他提起臟桶,倒進外面的水坑里,接完i好的保持穩定并v差點把v才打不出去玩的不湊巧為i都不從未期待不出去我都不出去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