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明日更新】
神父的圣經課,保爾都得滿分。所有祈禱詞,新約和舊約,都記得牢牢的。保爾決定向神父問清楚。所以圣經課剛開始,神父剛坐下,保爾就舉起了手。他被允許提問:
“神父,為什么高年級的老師講地球幾百萬年前就存在,而《圣經》上卻說是五千……”
但他被瓦西里一聲尖叫給打斷了。“混賬,你扯什么?你就是這樣學《圣經》的?”保爾還沒來得及辯解,已被神父揪住了兩只耳朵,腦袋被撞到墻上。之后,保爾鼻青臉腫,嚇得半死,被推到了走廊里。
回到家,他又叫媽媽來學校,求神父準許他回校再念書。從此以后保爾便恨透了神父。確切講是又怕又恨。他從來難以忍受別人對他的丁點兒侮辱,更忘不了神父殘暴的體罰。他把仇恨壓在心里并不作響。
后來他又受到了瓦西里神父的歧視和侮辱,每每抓住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被攆出去,連續幾星期站墻角,從此不再被提問。于是在復活節前,他才去補考。正是這次,他才在神父家的廚房里,把煙末撒進了做復活節蛋糕用的面粉里。雖然沒有被發現,但神父還是立即便猜準了是誰干的。
下課后,同學們在院子里圍住了保爾。他緊皺著眉頭,悶聲不語。謝廖沙并沒走出來。他覺得自己也有錯,卻幫不上任何忙!
校長葉夫列姆瓦西里耶維奇從辦公室的窗口探出頭來。他低沉的嗓門嚇得保爾打了個冷戰。“讓柯察金馬上到我這邊來。”于是保爾忐忑不安地朝辦公室走去。
車站食堂的老板是個已上了年紀的人,蒼白的臉,淺色的雙目灰暗無光。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保爾:“他多大了?”
“十二歲。”媽媽回答。
“好吧,留下他。但條件是:每月八盧布,當班的日子有飯,干一天歇一天。但可千萬別偷東西啊!”
“哪兒會!哪兒會!他不會偷的,我敢保證。”媽媽慌忙說。
“那今天就開始。”老板回頭叮囑耳旁的一個站柜臺的女侍:“齊娜,帶這小伙子去洗碗間,讓弗羅霞派活兒,讓他頂格利什卡。”
女侍正切火腿。她放下刀沖保爾示意,穿過餐廳,走向洗碗間的門。保爾和媽媽都緊跟著。媽媽低聲囑咐:“保夫魯卡,賣力別丟人!”她用憂慮的眼光送走了兒子,便回去了。
洗碗間很多人正忙著:桌子上是小山似的杯盤刀叉。幾個女工不停地擦洗。
還有個紅頭發的男孩,亂糟糟的頭發,在兩個大茶爐間忙碌著。他好像比保爾要大。
整個屋子被洗碗碟的木盆里開水冒出的霧氣所彌漫。保爾進來連女工的臉都看不清。他傻傻地站著不知該干什么,甚至不知站在哪個地方才好!
齊娜走到一個洗碗的女工旁扳住她的肩膀:“弗羅霞,新的小伙計,頂格利什卡的。”
齊娜回頭指著那叫弗羅霞的女工,告訴保爾:“她是領班,聽她的指示。”說完便回小賣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