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在心中吐槽,爹和兒子打架,那再怎么打都是一家人,把別人卷進去算什么?
這么大歲數人了,也不怕讓人看笑話。
不過他打算趁亂溜走了。再不走,這倆老妖怪打起來,指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牧歌悄悄往外挪動腳步,只希望門口站著的那家伙快點跟里面的大boss打起來。
你說你堵著門算是怎么回事?
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弱雞跑路了?
“兄弟,你想去哪?”
牧歌身后傳來幽怨的聲音,緊接著,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了牧歌的衣服。
“……”牧歌僵硬的轉身。
酒保雖然瑟瑟發抖,但還是說道:“你酒錢還沒給哪!”
牧歌一陣無語,嚇老子一跳,還以為咋地了,結果就這點……
這點……
牧歌兩只手上下摸兜,眨巴眨巴眼睛,他忽然發現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他穿睡衣出來的,渾身上下連個口袋都沒有,哪里有錢?
酒保有些擔憂的說道:“我看你全身上下連個口袋都沒有,你怕不是來喝霸王酒的吧?”
牧歌干笑,悄悄地說:“那邊都要打起來了,你還不跑啊?”
“打?不會的,大家都是講禮貌的文明人,守規矩,不會在城里開打的。”酒保搖搖頭,臉色便不好看了,他盯著牧歌,像是盯著賊:“你不會沒錢吧?”
牧歌一臉的懵逼,什么時候倆妖怪還講究規矩了?
站在門口的黑影轉身,沉聲道:“城內打架不禮貌,你跟我去城外決一生死吧。”
牧歌:“……”
果然,連他娘的血族都開始講禮貌了。
玫瑰紅爵嘴角微微翹起,臉色的不屑越加濃郁,他冷笑道:“呵,我不去。我就在城里,你能把我怎么樣?我在城里,你就不敢動手!哎我就不去,氣死你氣死你!”
他臉上的冷酷迅速化為得意,開始嘚瑟起來。
眾人:“……”
牧歌嘴角抽了抽,果斷回頭開始與酒保商量起賒賬的事情來。
實際上,如果不是看到酒保那已經長出了長毛的爪子還有那緩緩膨脹的身體,他早就跑了。這年頭,沒點不一樣的身份,哪里敢在酒吧里賣酒呢。
門口的黑影頓了頓,走進了酒吧,他緩緩摘去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年輕白皙的臉蛋。
和玫瑰紅爵如出一轍的臉蛋,很帥氣,一樣沒有血色。但與玫瑰紅爵不同的是,他的眸子不是純粹的血紅,更像是一個人類,除了那紅色的眼白和綠色的豎瞳。
“啊哈,你越來越美麗了,我可愛的兒子。”玫瑰紅爵將手中已經凋謝枯萎的玫瑰花扔下,前一刻還當做寶貝般寵愛,下一刻卻棄之如垃圾。
他大步向前,仔細打量著薩爾西斯,隨后評價道:“如果你的腰上不挎著這令人作嘔的圣銀劍,我想我是非常歡迎你的到來的。”
薩爾西斯平靜的看著玫瑰紅爵,不開口。然后繞過他,在吧臺前坐下。
“給我來杯酒。”薩爾西斯說道。
玫瑰紅爵笑道:“那你可得少喝,你酒精過敏呢!”
沒人理會他。
酒保把牧歌抗在肩膀上,然后為薩爾西斯開了一瓶紅酒。
“你喝的那杯酒價值三十塊,如果你不打算給錢的話,就在店里幫我的忙,一個晚上。”酒保對牧歌說道。
“好好好!”牧歌忙不迭的點頭。
于是酒保滿意的收回了已經變成了狼頭的腦袋,也收回了抓在牧歌脖子上的爪子。
音樂繼續響起。
舞池內空出了極大的地方,燈光照耀下,玫瑰紅爵忘情地舞蹈,不遠處,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掃過玫瑰紅爵,時而又把注意力都放在杯子里的紅酒上,偶爾還會瞄一眼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白酒。
要喝酒的人很多。
或者說,怪物很多。
牧歌不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總之大晚上會來這酒吧喝酒的人大多都是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