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恕學生直言,凡是利國利民之法,皆為國本民生,不以農商為別。”
“哈哈哈哈…”徐清拍手大笑,看得燕苦一愣,徐清解釋道:“將來發揚光大為師學問的,就是你燕苦啊!”
聽了這話,燕苦受寵若驚,趕忙跪下:“老師…”
“起來起來,你剛才說的那個用海貨致富之路還有瑕疵,譬如,建造船塢的人力物力何來,你可有辦法
?”
燕苦嘆了口氣,搖搖頭:“學生慚愧…”
徐清不說話,將靜置的鹽水拿了出來,放入洗凈的大鍋里。之前放鹽水的桶子里,因為溫度的降低,竟然又析出了一層薄薄的塵泥。
“老師說的,莫非是海鹽?”燕苦嘟嘟囔囔,想不清徐清把海鹽煮來煮去干什么。
徐清用手指蘸蘸鍋里的鹽水,嘗一嘗,品了一下,心道還不錯,至少嘗不出雜味了。
加大火煮開鹽水,改用小火,鍋里的水漸漸蒸干,一些小小的白色晶體開始越來越多。徐清用木棍慢慢攪動,不然鹽糊了。攪了半天,燕苦也想上來試試。
鹽晶體越來越多,把火滅了,靠著鍋里剩余的熱量將水蒸干。
“老師,這海鹽,原來還可以變白啊…”燕苦看著鍋里一層白鹽,驚嘆不已。拿手指蹭下來一點,嘗嘗道:“味道,這味道和粗白鹽不相上下…”
“如此,能致富否?”
“老師真如神仙下凡,學生有幸,受教了…”
“哈哈哈,萬物有道自在其中也…”徐清謙虛有加。
其實后世有更為先進的曬鹽之法,奈何徐清不會啊。所以只能使用這種較為低效的辦法了,微微一算,不過是耗費了些許柴火,而且一個熟練工人也至少能管五鍋。再加上黑鹽變白鹽,重量減少的損失,和黑鹽本身的價格,一斤白鹽的成本不過三文錢。但若賣出去,馬上能賣到十文,若是運到缺鹽地區,十幾文也是有的。
師生兩人探討了好一會兒,關于海鹽純化的推廣,量產。徐清給燕苦下達了一個指標,年前日產五百斤!
這么大的產量,等到馬尼德回來,就可以裝上一大袋子了。等到他的商路打個大圈,經濟效應馬上就會顯現。而且,鹽山那邊的鹽作坊全部被黃家壟斷,徐清直接可以拿到三成產量或收益。兩邊加起來,還皇帝老子的賬,就有底氣了。
忙完海鹽這邊,徐清心里頭大暢,想起那斗笠翁的話,十分好奇。
黃驊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里的縣令不像其余三縣的,都是徐清門生,天地君親師,一家人的關系。那個詹增,徐清也有感覺看不透的樣子。
徐清讓牛吃草回滄縣調了八百兵丁,安放在黃驊旁邊以防萬一,自己則騎著毛驢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