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驊縣也沿海,但黃驊的情況就要比海興好許多了。沿著海岸,走到黃驊,漸漸的可以看見茂密的紅樹林慢慢減少,變成徐清原本想象中的那種沙海岸。
沙地上,農民種著成片的瓜或者蘿卜,郁郁蔥蔥的。海面平靜,有人架著長長的海橋在上面釣魚。徐清拍拍胯下的毛驢,自言自語:騎著驢看海,倒有一副混搭的美感。這黃驊,才是建立港灣的地方啊…
進入黃驊縣城,聽了百姓議論:
“今天縣老爺開堂視事哩…”
“又過了十天了?這日子過得可快…”
“待會兒大家去瞅瞅熱鬧?”
“好啊,不過,這次輪到你留守攤子啦…”
徐清暗笑,古代重愚民,訴訟少被當做民風淳樸的表現。又加上縣令在地方的權力極大,有的官員就干脆一個月不開堂,以此來“平減訟訴”,以顯得“教
化有方”。如此,即便無半點功績,也能在吏部的冊子上評個“中”字,以保祿位。
由于縣令開堂視民事的時候不多,故而每一次開堂,總會有不少堆積起來的事情要判決。一有冤怨在大堂上擺出來,互相爭辯,你來我往之下,必然有不少平時聽不到的家長里短,家中丑事要泄露出來。看熱鬧,也就是看這些隱私,偶爾鄰里間嘮嗑,以用在長時間枯燥的生活中調劑味道。
“青天大老爺啊,小人王五,告趙六偷我騾子…”
“你…你胡說,那騾子我養了三年,怎么就是你的了?”
“你說養了三年就養了三年,你問問騾子,看他答不答應?”
“那你問他答不答應?!”
兩人要看就要叉腰罵街了,圍觀群眾面露期待之色,只是詹增在上面拍了一驚堂木,道:
“肅靜!”
“大老爺…”
“王五,你告趙六盜騾可有證據?”
“稟大老爺,小人有人證,乃是王五的妻子!”王五跪著說道。
圍觀群眾聽了,低低地呼了一聲:“哦?”
趙六的妻子給王五作證,此中真意…難道?
趙六斥道:“王五,你好不要臉,我的老婆,怎么會給你作證?!”
“你老婆人可明白了,知道偷盜要吃板子,大義滅親唄!”王五不給趙六說話的機會,對詹增道:“請大老爺明察…”
“唔,先請證人…”詹增話說完,一個夫人哭哭啼啼被帶了上來了道:“我,我家那頭騾子,的確…的確是偷來的…”
“賤人,姓王的給了你什么好處!”
“哼,你這沒用的家伙…”那婦人看了趙六一眼,又嫌棄的轉過頭去。
“哦?”人群里又一次齊聲低呼。
“看吧…”王五昂昂頭:“大老爺,小人勤勤懇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