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吏員叩了頭道:“回刺史大人的話,小人在滄縣戶房任小吏,從前隋起,至今十一年。”
南北朝朝廷更替的快,但是一幫子文官不會變,前隋到現在,滄縣幾經易手,縣令換了幾個,但各房的吏員卻不變。
“十一年,也是衙門里老人,當知貪污朝廷賑災糧何等下場,竟敢知法犯法?”徐清拿出官威喝到。老吏員額上冒汗道:“刺史大人,小人冤枉。小人雖只是一名小吏,但也是知道什么是良心的。”
“這往賑災糧里摻沙摻土,乃是朝廷習規。若真是干干凈凈的白米,如何入饑民之口。小人實沒有貪污啊,請刺史大人明察。”
——徐清聽了恍然,這吏員所說卻實如此,粥廠免費施粥,若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別說流民,就是平常百姓也人人都想來吃。可是官員又如何分辯哪個是饑民,哪個又不是饑民?一視同仁,那么一點賑災糧馬上吃光。
所以官員想到一個辦法,摻入賤糧,再往糧里摻沙。真正的饑民哪里管你粥里有沙無沙,有飯吃不餓死就好,如此可以篩除掉來混吃混喝之人。
話是這么說,可規矩到了最后,都成了底層官吏名正言順貪污賑災糧的說辭。徐清點頭道:“看來你還實心用事。”
老吏員叩頭道:“為朝廷辦事,小人不敢馬虎。”
正是徐清要原諒他詩,不料邵登卻道:“給本縣拿一把筷子來!”
滿場聞言,無不臉色劇變,紛紛道:“縣令大人饒命
,饒命啊!”邵登不理會,等著衙役從百姓手里收來一把筷子,然后一把擲進粥鍋里,但見筷子噗地一聲,
輕而易舉地扎進‘粥’中,然后盡數浮在‘粥’上。
吏員等無不面色如土。邵登冷笑道:“我不管你摻了沙石是不是哪個什么朝廷習規定,但本縣卻知道,粥廠施粥,以筷為準。”
“筷子浮起,人頭落地!”
——邵登的話重重的擊在眾人心頭,吏員等人低著頭,似乎已經死了一般。徐清倒是疑惑的不行,這個邵登什么時候變成酷吏了?這些吏員都是他的手下啊,他這么做,不怕失了人心嗎?
“諸位百姓,都是我的過錯,是我御下不嚴,今后的粥,再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邵登又轉向徐清,跪在徐清面前說到:
“刺史大人,下官御下不嚴,請刺史大人責罰…”
“縣令大人真是好官啊~”一眾百姓感動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