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曼青用略帶一絲嫌惡的目光,瞥了康元德一眼:“那你還讓我跟他說這么多?浪費我的時間!”
康元德假意看不出水曼青的排斥,搭在肩頭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懷中帶:“這不過是個試探,有利于在事情敗露后,將他推出去做替死鬼。”
“你的意思是?”水曼青擰了擰繡眉,沒有拒絕康元德的親近。
心滿意足地攬著她,嗅著她發上的氣息,康元德道,“這小子不是喜歡跟你對著干嗎?知道你要借刀殺人的意圖后,沒準會插手幫助那個蕭凌風……”
“到時候,我們就能反將一軍,污蔑他和血蝴蝶是同伙。”水曼青很快反應過來康元德的用意。
男人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額頭:“曼青果然聰明,這才是真正的借刀殺人,蕭凌風再怎樣的寬容,也絕不會饒過與殘殺自己門中弟子之人有茍且來往的叛徒。”
……
祁凰一直有種感覺,水曼青的真正目的,并非讓蕭凌風和血蝴蝶互相廝殺,從而一箭雙雕,同時除去兩大威脅。
在那個女人的眼中,最大的威脅不是蕭凌風,也不是血蝴蝶,而是自己。
她可不相信,水曼青會放棄對付自己的機會,專心尋找利麟神葉令,可是,就算她想要陷害自己,也要有這個契機不是?
蕭凌風早知自己身份,水曼青就是直接去蕭凌風面前告狀,也是無濟于事,除非,她能讓自己和血蝴蝶牽扯上什么關系。
仔細想想,自己是昱國人,哪怕是個假皇子,也畢竟與整個昱國皇室有莫大牽連,血蝴蝶是受祁寒指使,前來搶奪利麟神葉令,這么一聯系,自己和血蝴蝶,還真有點牽扯不清的關系。
但僅僅因這一點,蕭凌風就會把自己當成敵人么?
“想什么呢?”耳邊傳來蕭凌風不滿的聲音:“水都溢出來了!”
她低頭一看,可不是嘛,光顧著想心事了,手邊的茶盞早已注滿茶水,她卻還在不停地往里傾倒茶水,弄得滿桌都是水漬。
“對不起,不小心走神了。”放下茶壺,轉身去找抹布。
蕭凌風卻擺擺手:“算了,你去歇著吧,今天晚上怕是不太平,能不出來最好別出來。”
她順勢接口:“是因為血蝴蝶嗎?”今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蕭凌風難得露出煩躁不堪的神色:“這什么破利麟神葉令,老子連見都沒見過,也不知究竟哪里稀罕了,人人爭搶,搞得老子一連三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想想看也是,就因為這么一個利麟神葉令,打破了無垢山莊百年來的平靜,讓這么多無辜的人,遭受無妄之災。
換了自己,也一肚子火。
想到水曼青之前說的提議,她猶豫了一下,想提醒他,這時卻聽外面有人喊了起來:“少莊主,冬兵庫那里有情況!”
騰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一定是血蝴蝶。”
祁凰拿著抹布,眼看著蕭凌風離開,隨即也跟了出去。
一路跟到冬兵庫,果然,血蝴蝶在大開殺戒。
沒到血流成河的地步,卻也是人間地獄了。
“不、不要……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有弟子嚇壞了,跪在地上求饒,可血蝴蝶卻沒有絲毫同情之意,手一抬,那人頓時七竅流血,痛苦而亡。
又有兩人在面前倒下,血蝴蝶目光一轉,探向了祁凰這邊。
呼吸一窒,她想立刻后退,無奈腳下想被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這時腰上纏來一雙手臂,將她帶離了原地。
“凰兒,我不是說了,讓你小心些么?”容鳳的聲音,帶了幾絲緊張的不穩。
比起他的緊張來,祁凰這會兒倒是鎮定多了,“這個血蝴蝶莫不是瘋了,不怕與蕭凌風結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