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鳳道:“人的欲望,比任何感情都要來得強烈,有時候,即便犧牲一些事情,也是無關緊要的。”
聽著這話,祁凰感到很不是滋味,“對于血蝴蝶來說,他的欲望是什么?力量嗎?”看上去不像。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手,一刻不停地扶在她的腰間。
“可憐。”她忽而輕輕嘆息一聲。
他垂目問:“可憐?凰兒在同情那些慘死的弟子?”
誰知她卻搖頭:“不,我同情那個在瘋狂殺人,卻不知為何殺人的血蝴蝶。”
這個回答讓他有些意外:“哦?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祁凰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憐憫,“殺人不會帶來快樂,他的心,一定非常孤獨,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
他聽了,心頭一沉,像有只手,狠狠在心上掐了一把,細微的疼痛,卻深入骨髓。
她也許不知,她同情的,憐憫的,可憐的,不是那個正在瘋狂殺人的血蝴蝶,而是一個叫做容鳳的人。
一個孤獨了二十年,只會用殺戮來證明自己存在,提醒自己存在的家伙。
“所以……”不知不覺中,垂下的掌,卻被另一只溫暖的手握住,“有我在你身邊,將你記在心底,你不需再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他心頭一暖,那種細微的痛,忽而之間,變為了酥麻的軟,喉頭一陣哽咽,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怎么水曼青也來了?”美好的氛圍總是不長久,伴隨著不斷增多的慘叫聲,還有祁凰悶悶的一句抱怨。
水曼青看到她,似乎也驚訝了一瞬,轉頭對康元德說了什么,隨后轉過臉來,對祁凰展顏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祁凰抖了抖,水曼青一般不對自己笑,不是怨憤,就是譏嘲,這么平和的神情,反而代表著詭異和怨毒。
慘叫聲還在繼續,空氣里漂浮的,都是刺鼻的鮮血氣味。
“血蝴蝶,從現在開始,我蕭凌風與你誓不兩立。”蕭凌風雖武功高強,但對上血蝴蝶,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一個接一個慘死。
血蝴蝶這一次來,只帶了兩名暗衛,那兩人除了幫他傳話外,似乎沒有其他作用了。
“蕭凌風,上一次我們便說過,三日期限一到,若你沒有拿出我們想要的東西,就讓這無垢山莊變為人間煉獄,是你不守諾言,咎由自取。”
耳邊聽著手下弟子的慘呼,蕭凌風終是忍不住出手,將血蝴蝶逼退了一些:“閣下應當明白,想得到利麟神葉令,合作遠比殺戮更有效。”
跟在血蝴蝶身邊的暗衛狂妄道:“弱者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蕭凌風眸色一冷,那雙除了溫和便是妖灼的桃花眸中,第一次是閃現出濃濃殺意。
空氣中流動的強大氣流,壓得祁凰幾乎喘不過氣來你。
地上沙石飛濺,漫天黃土,遮天蔽日。
“凰兒,抓緊我。”容鳳貼近她,體內真氣流轉,為她隔開一片安全的天地。
祁凰一邊靠向容鳳,同時運氣,抵擋外界的侵襲。
看來還真叫水曼青猜對了,看來蕭凌風與血蝴蝶不打個你死我活,是不會收手的。
正考慮是繼續觀戰還是離開時,一直躲在灌木叢后的水曼青突然站起身,做了一件令祁凰難以置信且怒不可遏的事情。
“師弟快跑!別讓他們拿到利麟神葉令!”一邊喊,一邊朝自己懷里扔了一樣物事。
祁凰心知又被坑了,這個想法剛冒頭,一道白色身影就快速朝自己這邊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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