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從她呈上折子的那一刻起,昱帝就已做好打算了,他不過是借著自己的手,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比起心思深沉,他們這些皇子,又有哪一個,能比得過昱帝?
嘆一聲,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既然這是一次考驗,那她就更不能輸。
連夜寫好一封折子,就等明日早朝,將其呈給昱帝了。
“主子,您還沒睡啊?”玉符端著一只燭燈,小心放在桌案上。
“嗯,有點事沒處理完,你先去睡吧。”
玉符困得哈欠連天,卻固執的站在一旁:“奴才不睡,奴才陪著殿下。”
祁凰趕他:“我馬上就弄好了,你在這里陪著我,反而會影響我,趕緊去睡吧。”
玉符還是拒絕:“那奴才站得遠一些,就不會影響到殿下了。”
說著,還真站到稍遠一些的地方,垂手恭立。
祁凰拿他沒轍,只好任他去了。
在奏折上又添了幾句話,來回讀了幾遍,確定沒問題,這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終于搞定了,希望別出什么意外。”
玉符小跑著迎過來:“殿下要睡了么?奴才給您鋪床去。”
“嗯,時辰不早了,也該睡……”睡字剛落,臉色變猛地一沉。
視線穿過半開的窗戶,看到漆黑的夜空上,閃爍著幾顆類似星辰一樣的紅點。
紅色信號彈——代表有非常嚴重的緊急事件發生。
她拍拍玉符的肩膀,故作冷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做,你先去睡吧。”
玉符揉著惺忪的睡眼,呆呆地啊了一聲。
“啊什么啊,趕緊去!”祁凰將他推到門口:“再敢拒絕,明天我就把你打發到洗衣房去。”
“主子……”
“還不去。”
玉符見她態度堅決,只好不甘不愿地回了自己房間。
深吸口氣,祁凰將半開的窗戶闔上。
看信號發出的方向,似乎在城西,那里是朝廷命官聚集的地方。
難道說……
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不管怎樣,她都必須出宮一趟,翻出夜行衣換上,借著夜色,向皇宮外掠去。
白日雖然日光和暖,但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冷。
連續幾次起落,眼看前方就是宮門,后心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攜著晚間的冷風,一同席卷上身體。
憑著本能側身一閃,一只薄薄的刀刃,擦著她的手臂滑過。
好險。
腳步剛站穩,又是一陣寒意襲來,此次攻擊的方向,是在身后。
早就知道宮內暗衛遍布,卻沒想到,竟被自己碰上了。
如果只有一人,自己尚且可以應付,可如果兩個……
看到迎面而來的三道身影時,她連哭的心都有了。
好把,不止兩個,而是四個。
四名暗衛,她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他們。
那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跑唄!
轉身,運氣,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