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拍了拍顧夭的肩膀,“不怪你,怪他自己為老不尊。”
顧夭看著病床上的霍正熙,憂心忡忡,“博士哥,伯父住哪個酒店啊?”
周慕白知道自己父親極為好面子,要是顧夭不親自去賠禮道歉,老家伙估計是真的不會救霍正熙,于是,他提出陪顧夭去酒店找父親道歉。
“你沒事吧?”周慕白幫顧夭拉開車門時,見她要用手托著后腰才能上車,周慕白擔憂地問她。
顧夭給以他一個放心的微笑,“沒事。”其實她現在一走路腰就一陣一陣的疼,她不告訴周慕白一來是不想他擔憂,二來是不想在聽他再提起減胎的事。
上車后,周慕白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后視鏡注意旁邊后排坐著的顧夭。
以前他認識的顧夭好多活潑,遇事沖動,可是如今懷孕了她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沉穩內斂,還多了一份女性特有的溫柔。
快到周父住的酒店時,周慕白先給她打預防針,“顧夭,我爸那個人十分固執,一會兒他要是不接受你的道歉,你不要著急,我會再尋找更好的腦科醫生的。”顧夭點了點頭答應周慕白,可心里卻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周顯請到醫院,因為她感覺霍正熙沒那么多時間能等得到周慕白找到更好的腦科醫生,此刻周顯就是霍正熙唯一的救命稻草,她
一定牢牢抓住。
到了周顯的房門前,周慕白敲了敲門后,顧夭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周顯來開門。
門開了,周顯才看到顧夭就板著一張老臉要將門推關上,周慕白先一步擋住門,“爸,人命關天,你留不能大度一點嗎?”周顯感覺自己受了那種奇恥大辱,現在兒子知道了非但不怪罪魁禍首反而責怪他不夠大度,他氣的直吹胡子瞪眼,“周慕白,我是你親爹,你胳膊肘往外拐合適嗎?我告訴你,我救誰都可以,唯獨不會救她老公!”
顧夭還是一臉茫然,“周伯父,我們……我們沒有見過吧?”要是見過,她不可能沒印象的。
周父冷恨恨地瞪著顧夭,冷哼出聲:“你老公的病我醫不了,你另請高明吧!”說完,他轉身拂袖而去。
“伯父!伯父!”剛才周父明明說霍正熙還有一線希望的,顧夭忙和周慕白追了上去,“伯父,我求你,你救救我老公吧!”
周父頭也不回的要離開醫院,情急之下,顧夭只得緊緊拽住他的白大褂。
周慕白也忙攔住父親的去路,雖然他很好奇父親為什么看到顧夭會很生氣,可當務之急,是問救霍正熙的方法,“爸,你剛才的話只說到一半,現在到底要怎樣才能救霍正熙啊?”
周父看了周慕白一眼,然后再看看顧夭,眼里升騰著怒火,他不耐煩地甩開顧夭的手,“她老公沒得救了,這是她的報應!”
“爸!”周慕白追了出去,留下顧夭木木然地站在醫院的走廊上。
雖然顧夭一時間不明白周父為什么這么說,可剛才周父的話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爸,你太過分了,作為醫生,你怎么能對病人家屬說出那樣的話?”周慕白再次追上父親后,生氣地質問他的職業素養去哪里了。
周父停下腳步,指著醫院的大門對周慕白大吼:“這個問題你最好去問問那個臭丫頭,她……她害我足足半年沒臉出門見人!”
“什么,顧夭……顧夭該不會是你過去的……”周慕白實在是無法想象。
周父年輕時是腦科方面的天才,只是除了他一身的才華外,他最讓人詬病的就是風流成性,周慕白的母親當年就是被他出軌活活氣死的,所以周慕白從小就不和他親近。周父五十歲時棄醫繼承家業去了美國后生活更加放蕩,常常和比自己年紀小很多的漂亮女孩交往,不過據周慕白所知,那些女孩圖的都是他的錢,為此,父親沒少被騙的,顧夭曾在美國呆過,她性格古靈
精怪,要說坑過自己好色無恥的父親,周慕白一點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