蹤立平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丁子涵原本不必要承受這一切,但是他卻承受了,因為葉天。如果丁子涵沒有認識顧凌飛,那么就根本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某種程度上,蹤立平對顧凌飛還是有點怨恨的。可也僅僅在心里恨!
顧凌飛也不再多問,靜靜地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飛速而去的風景,現在他的眼睛恢復的越來越好了。
車子朝著郊區的方向繼續開著,兩個人沉默了一路,發生那么多事情孰是孰非,也已經說不清了!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兩個人下車后,蹤立平看著監獄的大門道。
“我第一次來這,里面不熟悉,不知道怎么摸路,跟我一起進去吧!也許,他也正好想見一見你!”顧凌飛沒有客氣,直接用手勾住蹤立平的肩,兩個人一起進了監獄。
進去之后,走了一些手續流程,終于到了探視的窗口。
顧凌飛摸著椅子,坐了下來,將他臉上從始至終都戴著的墨鏡摘下,只為了能夠更清楚地看到丁子涵。
眼前一片模糊,隱約看到一個獄警帶著一個身穿深藍色囚服的男人朝著他慢慢地走過來,每走一步,腳下手上都是鐐銬的清脆聲。
“發型不錯!”待丁子涵坐定,顧凌飛嘴角上揚調侃道。
“也就只有進了這里,才能享受這種待遇,怎么?你也要過來試試?”丁子涵看著顧凌飛那雙猙獰的眼睛不覺有些擔心,“看樣子,你的眼睛恢復的差不多了吧?不過……貌似我的擔心是多余的,我背叛了你!”
“暫時還死不了!瞎便瞎了!”顧凌飛回答的云淡風輕,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倒是你,自己把自己弄得一團糟,可如何是好?你本沒必要這樣的。”
顧凌飛對自己輕描淡寫,對丁子涵說的那句背叛卻充耳不聞,也只字不提。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不是嗎?我愿意放棄一切,你不也一樣?我雖然深陷牢獄,可這里福利待遇似乎還不錯,天天還有電視看。只是,凌飛啊……我可不希望天天看新聞看到你,什么時候演電視劇吧?”
顧凌飛眼睛突然有些酸澀:“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關注我的事情,你被判刑7年零3個月,可有想過,這7年該怎么度過?”
丁子涵的眼睛忽然濕潤了,可他現在不能哭:“他呢?他現在還好嗎?他這7年該怎么過?對不起,凌飛……是我們背叛了你,我們對不起你!”
“好了!我們是兄弟!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他!”
顧凌飛自然知道丁子涵,口中說的那個他是誰:“我們都不知道葉天去了哪里,他似乎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行蹤,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氣你自作主張替他承受他本該承受的一切!”
終于,丁子涵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雙手死死地抓著手銬,哭的很小聲,卻十分痛苦:“我不后悔!我跟你一樣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事情,你雖然放棄了一切,在我看來卻是擁有了全世界。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我不過是一直在自導自演唱著這一場可悲的獨角戲罷了。”
“你放心,這些話,我會轉達給他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么些年,我相信葉天他對你是有感情的!總有一天,他會想通的!”
兩個人說到此處,獄警在后面催促時間不多了,丁子涵這才瘋了一樣,站起來看著在顧凌飛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蹤立平:“立平,對不起……我兄弟能不能拜托你照顧一下?千萬……千萬不要背叛他!”
蹤立平早已經泣不成聲,情緒幾度崩潰:“丁子涵,你他媽以為我是你的誰啊?你不要背叛,那你自己要做到啊!你叮囑我算個什么?你就為了他都能這樣,你當初又是否考慮到我的感受?”
“好了,探視時間到!都回去吧!”獄警見時間差不多了,連忙叫了兩個獄警將丁子涵給帶了下去。
顧凌飛紅著眼睛,準確的說他的眼角殘留著鮮血,卻在這個時候默默地將墨鏡給戴上。
小聲地對著蹤立平說了句“我們走吧”,然后率先扶著墻壁朝著監獄外面走過去,呆在這里多一分鐘,他的心頭就有一股壓迫感。原本對于兄弟的背叛,他永遠不會原諒,可在見到丁子涵的瞬間,什么深仇大恨,統統都忘得一干二凈,只記得手足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