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且聽好了,此刻東郡局勢焦灼,一時間難起戰事,明公需主動出擊攻打黎陽。”郭嘉這一句話歇了三次,方才說完。
“打黎陽?審配、沮授雖與麴義生了內亂,但兵甲仍足,且士氣已作緩和,只怕難以取勝。”曹操不僅忌憚沮授,更怕在封丘的高順。
“明公莫急,是壓重兵打黎陽,而非取黎陽,明公需要將淳于瓊的主力引來冀州,然后二出泰山,輕兵奇襲青州,從北海一舉打通平原。”郭嘉小聲說道。
“明白了,明白了!孤照做便是。”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也是他偏愛郭嘉的原因,走險招方能獲得大利益。
“明公放心,此計必成。”郭嘉緊緊握住曹操之手,腦中想起的卻是在竹林隱居的休閑日子,此間無悔,但更愛以前:“明公,明公,黑眼茫茫這是怎么了?明公,奉孝去矣……”
興平十七年冬,穎川郡陽翟縣。
竹林道來一駑馬,馬背坐一道人,道人口中哼唱著冀州調。
約走了半個時辰,道人在路上遇一樵夫,道人端詳了樵夫片刻,繼而開口朗笑:“老兄,可還記得貧道?”
樵夫雙鬢已生華發,雙目皺作一團,也沒認出來人是誰:“貴客莫怪,老夫一時間有些恍惚。”
“二十年前,貧道就在此路間向老兄問過人煙,老兄現在可有印象?”張安對這位執意殺黃巾的樵夫可記得清楚。
“嘶!”
樵夫微微搖頭,二十年前的一面之緣他可忘得一干二凈。
“哈哈哈,無妨,無妨。老兄,這陽翟周遭還有匪徒為禍嗎?”張安擺手大笑道。
“許多年都不見匪人了,就連陽翟城中的人也少了大半,天災兵禍何時是個盡頭啊!”樵夫變得開朗了不少,與張安笑談過往,已然放下了妻兒傷亡的悲痛。
“是啊,這些年死了好多人嘞,以后會好起來的。”張安望著竹林青葉嘆息道。
“這誰知道呢?”樵夫對天下大事沒有興趣,以前他活下來靠手中的柴刀,以后活下去靠砍下來的柴,世事紛擾與他何干。
“老兄,臨水竹院還有人住嗎?”張安指了指東方。
“早沒人了,垮的垮,塌的塌。”
“哦,那貧道去看看。”張安這次也是從司隸而來,欲要重走荊襄路。
“客家請便。”樵夫不再理會張安,背柴向山外走去。
一個時辰后,張安到了臨水竹院,木橋成了獨木,籬笆東倒西歪,茅草房也破了幾個大洞,院中雜草叢生,只嘆物是人非。
張安入院后,坐在搖晃的木階上,解下酒袋,向地上奠了三觴。
二十年如初,張安又登上了大將軍之位,而今日的竹院只剩他一人。
此間無話,張安一斟一飲,一直坐到了天暗,方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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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名錯了,見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