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憶提過海馬體,說明他知道一些事情,若是他愿意說,能省不少事。
偏偏他什么都不說,也不讓自己去接觸。
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的戒備心理。
而作為大家關心的對象,溫芷凝晚上睡眠都十分不安心,睡夢中跟著翻來覆去,窗外狂風大作,忽然閃過一道閃電,將她驚醒。
一睜眼,發現房間的燈師開著的,賀明坐在床邊,黑漆漆的眼睛就這么看著她。
溫芷凝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我在想,你憑什么忘得這么干脆。”
溫芷凝看了眼他手里的東西,冷靜下來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像是接受了這種隨時看著賀明發瘋的感覺。
但無論多少次說服自己,每次他不太正常的時候,溫芷凝心中總會覺得揪著疼。
畢竟是深深愛過的人。
他紅著眼:“過去一切都是假的,為什么要騙我?”
他倒是提起過去了。
過去不都是他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夢嗎?
演戲能演得這么好,她完完全全陷了進去。
如今他還有臉在床頭質問她。
溫芷凝裹了裹被子:“你繼續發瘋吧,我不想陪你。”
“你明明跟蘇九離關系那么好,我以為你都記得,原來你沒有。見到簡憶,你沒有一點敵意,這根本不是你。”
溫芷凝聽不懂,卻很努力得聽著。
說不定他說著說著,就給出了線索。
只是她為什么要對簡憶充滿敵意?
“你以為過去是我在騙你嗎?是你忘記了,你才是惡魔。”
賀明忍了許久。
每次羞辱她,想要對她動手的時候,她眼神總是正義凜然,好像發瘋的人是自己,她什么都沒做錯。
明明最壞的人是她,憑什么露出那么無辜的眼神?
“沒關系,你總會想起來的。”
他一手拿了一個文件夾,一手拿著一個注射器,里面的包裝和液體是溫芷凝見過的。
簡憶研究的藥,曾經讓蘇九離離家出走,差點打到言蹊身上的那個不治之毒。
溫芷凝瞪著他:“你想讓我死?”
“這不會讓你死。”賀明將文件遞給她:“這是當年殺你母親人的血液檢查報告,加了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變得十分殘暴的藥物。”
他就這么冠冕堂皇得將證據擺到她面前。
溫芷凝坐起身:“說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給你證據,根據這個私生飯的血液粘稠度和檢查時間,很容易查出是誰對他用了藥。只要你讓我把這些液體打進你體內,我就立馬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