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一定壞了。
溫芷凝奪過他手里的針管,扔到了地上:“你以為我會對你言聽計從?賀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那些事,總有一天要受到法律的懲罰。”
“那你們呢?打著正義的旗號,做一些傷害別人一輩子的事情,憑什么你們做的我就做不得?”
每每想到自己從前的經歷,賀明便狠下心來,說話都帶著著重的力度。
“你以為你多高尚?你們把生命創造出來,不符合預期,就要毀滅他們?他們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和你們一樣,活生生的生命,而你們……”賀明一點一點逼近她,額上的青筋爆起:“從來沒把我們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溫芷凝從來都沒聽懂:“你說清楚,到底指的是什么?過去幾年,明明是你在我面前演戲。”
“演戲而已,你命不是還在嗎?我可是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溫芷凝只能往生物學實驗方向想,一定是自己的母親曾經接觸過他,讓他痛苦不堪,所以如今才來找自己尋仇。
可是跟自己在一起三年的時間,他從來都沒兇過自己。
若真是因為實驗憤怒,溫芷凝心中忽然有些理解,解釋道:“我媽媽做那些實驗都是被李鬼逼迫的,但說她故意害人,手頭掛著人命,這不可能。”
“呵,溫芷凝,你手頭的人命可比你母親手頭的人命多多了,你不敢面對這個現實嗎?我偏要告訴你,你聽好了。元生從前做的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就是那個實驗的產物,因為數據的偏差,treat獨立出來,追殺所有實驗的產物,這個實驗若是曝光,會引起兩極化的討論,所以所有知道內情的外人,都必須經過記憶清洗……”
蘇九離還沒來得及告訴溫芷凝自己的結論,所以溫芷凝并沒有接收到這些消息,此時聽得一怔一怔的。
她不明白,為什么人會是實驗的產物……
但賀明的表情,不像是編造出來的。
她盯著賀明看了半天,眼里充滿了疑惑和難以置信:“可是我為什么會知情?”
賀明撇了撇嘴角:“因為你就是其中的一個殺手。我一直以為treat只會給外部的人清洗記憶,沒想到還會給自己組織的殺手抹去記憶,在你們做了這么多虧心事以后,還能跟平常人一樣去生活,真是可笑……”
她是……殺手?
從前知道元生工程是個富有爭議性的工程,卻不曾想,竟然會對實驗產物進行動手……
不對,人怎么能稱為實驗產物。
溫芷凝震驚道:“所以,從前,是我要你的命?”
她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一段,也沒有失憶的片段,頂多是在記憶之中,有過模糊的時間。
賀明默認。
“怎么可能……”溫芷凝低著頭怔怔得看著自己的手,那雙經常打架,卻很少沾染血的手,怎么就有了幾條人命?
什么樣的實驗產物,才會讓人去追殺?
“treat工程,到底是做什么的?”
“想知道?”賀明指著地上的針管:“那就是讓你恢復記憶的東西,你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