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衡聽了這么多,就這個結論沒有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賀明被芷凝媽媽當做志愿者,結果實驗失敗,他成了殘次品,組織對他趕盡殺絕,所以他恨芷凝的媽媽。從前對芷凝好,是因為他沒了之前的記憶,現在記憶回來了,他就找芷凝報仇?”
蘇九離看了眼前兩行,想到自己之前的分析,點頭道:“串聯起來,大概是這么個意思。元生工程的全體人員,肯定都經歷過了洗腦,將記憶清除。而能做到將信息保管得天衣無縫的人,我是沒碰到過比我更厲害的。說不定之前就是我弄的,所以現在我查不出來。”
畢竟她這幾年確實掌管著元生工程的大部分數據。
后面一句是她調侃式得猜測,卻引得關衡陣陣吃驚。
“能夠讓人集體失憶,這實驗有多變態啊?”
蘇九離將筆記本打開,給他展示自己這兩天查到的資料:“這是近些年科學上對海馬體的一些數據研究,跟心理學上的暗示催眠相結合,甚至可以起到改變人記憶的作用。只要發出信息的一方不斷得刺激海馬體,強化對海馬體的刺激,發出信息方就能掃掉實驗者相關的記憶,而空缺部分,就會靠著心理暗示和催眠師進行腦補。可怕的就在這里,失憶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關衡接受的是金融專業的教育,年紀輕輕掌管家族企業,自然沒時間去研究這些生物學的專業知識,所以又聽懵了。
他開始懷疑:“你當真是讀古漢語文學專業的嗎?”
蘇九離胡說八道的前科太多,關衡不能隨便信她了。
蘇九離堅定道:“當然,但我好歹是……反正我就懂一些。”
好歹是掌管頂尖生物學家和實驗數據信息庫的管理員。
關衡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不行,我不能讓芷凝一個人在賀明那里,她有危險。”
“別動!”蘇九離立馬制止他:“現在芷凝正是在查賀明的時候,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讓她什么都不做,那比殺了她還痛苦。我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芷凝不是故意要走的,我們得幫她,查有關她母親的事情。還有treat,若賀明真是殘次品,自有組織的人會阻止他。”
“之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我知道這些,還讓我冷眼旁觀,這太難了,我做不到。”
蘇九離按下了他躁動的身體:“做不到也得做到。先不說你去肯定不會讓芷凝回心轉意,這么一鬧,賀明知道我們在調查他,他會變得更加警惕。”
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們在查關于組織的事情。
“那我就去把芷凝捆回來!”
“你又打不過芷凝,難道再請幾個人上門鬧事?牢里還沒坐夠嗎?”
關衡默然。
蘇九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對不起,關衡,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點。”
他還是因為自己有了牢獄之災,自己還說這些話,真是該死。
“不關你的事,別自責。”
他確實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沖動了,那時候的自己明明清白一身,自己給自己惹到了泥土之中,溫芷凝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至今都留存在他的心尖上。
像是阻止蘇九離的胡思亂想,關衡沒有再說著去找溫芷凝,而是看著白板上的數字,問道:“第四條已知呢?”
蘇九離瞄了一眼上面寫的“四人”,搖搖頭:“沒什么,湊個數而已。”
實際上這才是最重要的一條。
決定能不能讓賀明入獄的事情。
那四個侵犯芷凝的人,都病死在了監獄中。
芷凝不會做這種事,關衡也不會。
若是treat有無名之毒,賀明就用上了呢?
雖然這些人該死,但若是能讓賀明進監獄,什么都好查,溫芷凝也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走。
她暗自盤算著,想讓關衡集中注意力去查溫芷凝母親的事情,而自己卻從另一個方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