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十一沒有動,懶聲回答:“曾經你齊佑安是我的伴,陪我走過留學時最后那一年瘋狂光景——讓人償到了各種極致的冒險味道;可是現在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會要求你太多的。”
“不是老板,是合作伙伴;你七我三,按說應該叫你老板。”齊佑安對殺手中的分成都不同,對鷹十一特別寬容。甚至第一單他助她去完成之后,報酬全額給了鷹十一。
鷹十一沉默了,心理承認,齊佑安說的沒錯,確實她心目中從來沒有老板的位置。她不適合給任何人打工,只適合這么單飛式的生存;或許有一天齊佑安也放棄她時,她會成為沒有人要的孤單殺手。
“我想我接完這一單之后,要死一次!”鷹十一陷入了黑暗中的沉默。
“當年你為了逃掉你家人的擔心,飛機失事已經死了一次;為了郝彬如難道要再死一次?死的次數太多不吉利,我們只有九條命!你怕他糾纏你,還是怕他為你一直等下去?”
“糾纏和等都一樣,被人牽掛的滋味并不好受!”鷹十一懶懶地說道。
齊佑安的眼里有了擔憂,她這樣做只是為了不讓郝彬如擔憂,她還在為郝彬如著想,舍不得郝彬如傷心。
想到這齊佑安冷聲道:“只怕是牽掛別人更難受吧。這單吧,你看了也不用你去,我自己去。”
鷹十一并不在意齊佑安的情緒變化:“我何時失手過?和買家談談,只要這個人的價值,不要這個人的命。”
通常一個人存在的價值比命更重要!
齊佑安不相信地問:“你能做到?”
“當然,你跟著我也行。這一單如果失手,以后我不和你提任何條件,決對遵從你的任何安排。”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齊佑安攬上鷹十一的肩膀,撫著她大卷長發。
只是這時屋內的燈突然就亮了,跟著就有聲音底底驚呼:“啊——”
齊佑安冷聲喝斥:“安媚——誰讓你進來的?”
“幫主,我只是進來收拾房間的;因為知道你回來了,晚上要休息。”一個全身白裙沒束腰的女子連忙跪在地下,都說幫主和鷹十一關系不正常,這下竟然撞了個正著。
聽到聲音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脊背突然變硬、變警覺的鷹十一聽到齊佑安叫出“安媚”兩個字,這才緩緩地抬起頭離開齊佑安。她看著跪在門口發抖的長發蓋住臉的女子,沒事似的說道:“起來,讓我看看你;看看安公子的新龐到底長什么模樣。”
齊佑安在弦天島的女人都是青一色的“安”字開頭。
那女子沒有站起只是微微抬頭,皮膚白凈,細眉細目,自有一股惹人憐的媚態!
審視片刻鷹十一轉臉對著齊佑安說道:“這個還是不如你自己美。好了,不打攪你作樂了,我該知趣的休息去。”
鷹十一拿著薄薄的資料不緊不慢地走出門,卻完全不知道對齊佑安順口玩笑的那句“不如你自己美”為她自己埋下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