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向來習慣殺人的人救人,也只有你想得出來。”有些事當事人急,太監是不急的。
“我這走不開,你看好了。”郝麟的意思很明朗,讓柴安安繼續在那坐著。
“哎——”冷幽幽的聲音一聲長嘆之后,通話結束。
夜半,浪滄城好不容易安寧了,可浪滄城的海好像并沒入睡。
柴安安依然坐在礁石上聽著——似是從海底發出的沉悶嗚咽聲經久不息。
這人心情失常的壞時,會發現整個世界都會跟著悲慘異常。
一個高大的人影在快速地靠近柴安安,可是柴安安竟然無知無覺。
也難怪,她沒覺察到,一是因為海的聲音很強大。二是因為那個人影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突兀的被從后面抱住時,柴安安本能的雙肘平開。可是因為力道不足,根本沒有任何效果,反而起了反作用,讓對方抱的更緊。
“柴安安,是我。”
柴安安知道是郝麟,意識上想反抗,卻因為一個姿勢坐得太久腿麻木了致使其它的動作都沒法施展。
“天,你怎么這么涼,我們趕緊離開這吧。”郝麟不待柴安安回答就抱起她往回走。
一天滴水沒進不說,而且一粒糧食也沒有吃,柴安安決定保存體力,沒再做任何掙扎。
要上郝麟的車時,柴安安出口:“放下我,我的腳不麻了。我要開我自己的車。”
聽著柴安安平靜的口氣,郝麟還真是心里納悶。接常規,柴安安應該生氣。踢呀、咬呀、罵呀……都是柴安安被欺負后的正常表現。像這樣不掙扎可能就是腿麻了。可是用這么平靜的語氣說話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見郝麟呆怔著不出聲,柴安安又強調了簡單的四個字:“放我下來。”
郝麟只有放柴安安下來。
然后跟著柴安安往她的車走去。
站在自己的車門邊,柴安安沒開車門,也沒回頭看,只是嘴里說:“我自己能回去。希望你不要再跟著我。”
“柴安安——”郝麟這時還真不知說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聽了,讓我回家休息;明天我會準時上班。”柴安安這些話已經很明白了,如果郝麟還跟著,她明天就不上班了。
郝麟當然也能聽出柴安安話里的意思:“好吧,我不跟著了。你明天睡夠了再來上班就行。”
有沒有見過一個首席執行官對下屬說“睡夠了再來上班就行”。沒見過的多看看郝麟兩眼。是個管理者都會鄙視這樣的執行官。就連柴安安也鄙視他。
柴安安的鄙視表現在她上了車后跟著就鎖了車門,然后看都沒看郝麟一眼就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郝麟呆怔在當地,看著車子的燈光都沒影了,也沒有動。
在他身后不遠處,閃出了一個身影,冷幽幽地說:“我說,你這是為什么呢?跑來抱抱就算了?女人吧,你相中了就上。別寵!哪怕是假裝相中的也不能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