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就柴安安現在的狀況,誰的電話打來她都不應該心虛,可是這個電話她不能多猶豫,不僅要馬上接,還要在一秒之內想好應該的策略。
劃開接聽,柴安安語氣故作輕松:“親愛的母親大人,有什么指示?”
“安安,你怎么讓交警的車送你去學校?”果然,柴郡瑜是來興師問罪的。
“是出了點狀況,和郝麟的車有了點小刮蹭,你也知道,在咱家門口一時之間是打不著車的。可當時我又急著上課,所以就——”柴安安按實際情況解釋。
“小刮蹭?兩車都快報廢了,還小刮蹭。我看你這大半年別的本事沒見長,這撒謊的本事到是日新月異呀。”柴郡瑜這真不像親媽。出車禍了,打電話首先問的不是女兒是否安全。
“媽媽,你別生氣,回家我把駕照和車鑰匙都交給你。”柴安安只有認罰了。
“我也不是非罰你不可。你也知道,洪維源還沒有落網,事件也并不怎么清晰。還有別的案件也需要定論。我這兩天很忙,實在抽不開身幫你處理這件事了。你自己去處理吧。你做為肇事者,要主動承擔責任,去和郝麟商量一下怎么處理這件事,然后告訴我結果。不多說了,再見。”柴郡瑜只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她知道的情況是,柴安安無大礙,郝麟卻肩膀一直在往外滲血,好像受傷不輕,卻對柴安安沒有任何糾纏,讓柴安安去上學。然后郝麟自己叫了拖車公司。車拖走之后,郝麟自己去了醫院。
昨晚上還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今天早上就撞車了。監控視頻傳到柴郡瑜那時,柴郡瑜看時是極生氣的。不過后來又讓自己冷靜了,因為她作為柴安安的監護人,當然了解柴安安的個性,柴安安和郝麟這大清早的就撞上了,主要是郝麟有意擋住柴安安的道,還不想讓柴安安超車。柴安安錯在不冷靜,釀成大錯。
可是柴安安再次沖向郝麟時,柴郡瑜真是嚇著了,好在柴安安車突然變了方向,二次撞了郝麟的車。
再就是,柴安安下車后,對著郝麟拳打腳踢的,郝麟邊跑邊說著什么。這樣的場景,讓柴郡瑜想起小時候柴安安和別的小朋友打架時的場景。雖然女兒年齡成人了,性格卻還是沒有多大變化。也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柴郡瑜給柴安安打了電話,讓柴安安自己出面解決這件事情。她覺得郝麟應該會難為一下柴安安,然后要賠償。柴安安應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后果。
“再見。”看著手機慢慢變得黑屏,柴安安還在對著手機發呆。以往,她就算真犯了什么事,在家被罰一下,母親大人是會出面解決的。這次竟然就這么不負責任的不管了?讓她自己去面對郝麟?這是什么媽?在關鍵時候就把她扔出去不管了?
不過轉念一想,柴安安又覺得自己權力突然變大了,母親大人把這樣的事交給她自己全權處理。那她就按她自己的方式來了。
她自己的方式是什么呢?現在她煩著郝麟呢,不想和郝麟說話,等她心情好,能心平氣和的與郝麟談問題時,再去找郝麟談今天的事。
既然這么決定了,柴安安要把眼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做好——那就是今天的學習任務。
還別說,接下來柴安安手機非常安靜。陸鋮沒有來電話。柴郡瑜沒有來電話。郝麟沒有來電話。
放學后,柴安安在六點半時回到了家。
只是她一回到家手機就響了。
看來電顯示是郝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