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記得師娘是叫蘇沁是吧?”
“嗯。”
“那……師娘跟琮琤姨她倆認識嗎?”
“噫你這小子!”
“不問了不問了師父我不問了……”
“……”
“那個師父呀……”
“我他媽就知道你憋不住……”
“嘿嘿嘿嘿。”
“行吧……那我就給你說說?”
少年蹭的一下從地上坐起來,三兩下就把嘴里的東西給嚼干凈咽了下去,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跟你師娘呢,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有你石頭叔叔,都是一起的。雖然你還沒見過你石頭叔,但是不用擔心,早晚有一天會讓你見到的。”
“當時你師父我的娘親還活著,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還有算是養子和養女一同送出了家門,看著他們踏入了江湖。而他們出行不久,便在一處兇險之地走散了。”
“巫山,你小子應該聽說過。就是在巫山里,你師父我,還有你師娘和石頭叔叔,碰上了一次頗為險惡的局面,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碰到了你琮琤姨。”
“我與你師娘和石頭走散了,卻和你琮琤姨落到了一處。可惜當時我們二人都是身負重傷,尤其是她,更是瀕臨死亡,奄奄一息。機緣巧合之下,我救了你琮琤姨一命,然后我們就從陌路人變成了好朋友。”
“再后來,我便和你琮琤姨一起在江湖上闖蕩了一些時日,又一同經歷了一些生死,也一同結識了不少朋友。可是我終究是要找到你師娘和石頭的,而她也是當時最著名的一位江湖大人物的女兒,我們終究是要分開的。結果后來就是,我回去重新和你師娘還有石頭叔叔在一起,她回了她附近這里。”
少年砸了咂嘴,道:“師父呀,那就是琮琤姨對你有意思唄。”
中年男子這回沒有再揍這個少年,而是苦笑道:“琮琤她什么都好,就是可能眼光不是特別好,竟然能相中我這么個男的。”
“行了吧師父,你這叫啥?你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吶!”
少年眼珠一轉,壯起膽來,輕聲問道:“那……師父呀,現在師娘已經故去了這么多年了,我看琮琤姨還……我覺得你也并不是一點也不……怎么說,你們為什么不干脆……”
“臭小子,”中年男子輕輕說道:“你才多大一點兒,根本不懂愛情。”
“那師父你倒是跟我講講,什么是真正的愛情呀?”
中年人默默看了少年一眼,竟是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這個請求。
他默默地從腰間將酒葫蘆拆解下來,打開蓋子,輕輕地往嘴里倒上了一些,然后怔怔出神,喃喃道:
“真正的愛情呀……就是……可能你平常不會去特別在意他,甚至有時會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可是一旦提起或者是想起,你就會把她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不管天涯海角,不管是生是死,都不會再有任何一個能將她取代。”
“誰都不行。”
少年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師父,他從沒見過自己的師父是這樣的神情。
中年男子又默默獨自飲了幾口酒,而后看著遠處的天空,怔怔出神,開始輕聲哼起了一首調子。
這首調子少年并不陌生,他聽中年男子以前哼過,比較悠揚,比較動聽。
……
“雁南飛,雁南飛,雁叫聲聲心欲碎;
雁南飛,雁南飛,南山有谷堆;
雁南飛,雁南飛,雁叫聲聲心欲碎;
雁南飛,雁南飛,北海有墓碑。”
……
少年聽得有些想要飲酒,奈何師父不讓,他也只好打開水囊,飲著一些過過癮。
中年男子突然站起了身來,對自己徒弟說:“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少年一臉茫然,問道:“怎么回事兒?師父你要去干啥?”
中年男子說:“我心中始終不安,雖然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感知到有大宗師境界的戰斗,但……我還是要去看看。”
少年也站起了身來,一臉凝重,說:“師父!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