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無奈笑道:“你跟我干什么去?你怎么去?”
“你帶我去啊!”
“帶不了。”
“啊……師父你真弱。”
“……”
“那我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等你?師父你這次要大概去多久啊?”
“我也不清楚我能去多久。你只需要等著就行了。”
“不準丟下我哦。”
“不會。”
“我的意思是……師父你要好好活著。”
“嗯,會的。走了。”
……
“初聞華山有孤墳,白鷺啄飲謫仙人。忽有寒風刀割骨,不見來時腳下痕。其月皎皎云遮霧,其雪紛紛掩紅塵。偶有靈貓悄窺伺,驚覺三更夜已深……取酒三分暖,七分冷峭奪心魄;平生六分才,四分消融補肝膽……云上漸有雷瑯瑯,雷瑯瑯,斷心腸,不知仙人事何妨;發飛揚,汗凝霜,但見依稀有熒光……輕狂薄衫需進酒,天靈星辰大如斗;東峰一千八百丈,如遇東海老龍輕……其時寒意未驅盡,朝霞刺目沁心脾;火球一躍四野燦,知是日出天已明。一望四下小群山,不見來時老長安;洛陽建業在何處,劍氣長臨冠西蜀。中原豐碩氣常在,南虎北狼風流債;我輩橫槍立馬上,何愁埋骨望四方……停罷心潮自難平,渭川東流秋水盈。秋水盈,秋水盈,百年身后事,濁酒不求清。”
皇帝看著劉琮琤,緩緩念道。
劉琮琤眼神依舊冰冷,只是雙唇之間已有血色滲出。
“你不配念家父所做之詩。”
“只是感懷罷了,”皇帝搖了搖頭,輕聲道:“只是沒想到,你一介女兒身,當真能將劉天南這一生最得意的招式學到手里。”
他隨手揮了揮水火棍,繼續道:“”將風雪、刀劍、酒氣、豪情、天象、地勢六種詩風化為槍意,便是朕當年第一次見,也是頗為嘆服。如今看到他的女兒還能將這一招再現于世,我倒是頗為欣慰。”
“裝什么大尾巴狼,”劉聰稱嗤笑一聲,道:“破都給我破掉了,你還在這里得了便宜賣乖。”
皇帝并不在意劉琮琤言語之中的不尊敬,他只是搖了搖頭,說:“不可如此說。你已經在你父親的基礎上,又對此招有所改進。若非是你本來來時就已經是身有重傷未痊愈,朕此時就算要破解,又怎么會能如此輕松簡單?”
兩人此時已經來到了地面上。
劉琮琤雙手持槍,柱于地上,口中鮮血時有滲出。似乎已經很難再站起來了。
怪不得皇帝此時并不著急出手。
劉琮琤此時已經是一個必死的局面了。
皇帝看著劉琮琤,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道:“朕知道,你不希望朕的師侄此時出現在這里,你寧愿自己就這么刺殺失敗默默死去……所以你整場戰斗都沒有使用大宗師以上的境界,因為你知道,朕也不會那么做,因為朕也要保證安全穩妥地吃掉你這顆棋子。”
“現在,他沒來,可你是不是會有一絲后悔呢?”
劉琮琤冷笑:“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們這些人是怎么想的。”
“不,我明白,我只是不以為然。”
皇帝說:“那么,侄女兒,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劉琮琤閉上了眼睛。
皇帝舉起了水火棍。
而就在這個瞬間。
兩道極為磅礴的劍意從天空之中劃過,來到了這座園中,落在了場間。
擋住了即將落下的水火棍。
皇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仿佛是不太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
閉著雙眼的劉琮琤猛地將雙目睜開,口中迸發出一聲極憤怒而快然的聲響。
冰魄在手。
穿透兩個友人中間的縫隙。
刺向了那個明黃色的袍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