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霍然回首看著林青,林青笑著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么。
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
“你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留給他們?”
“做好事不留名,跟沒做有什么區別?你小子傻啊?”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功利呢?我楚羽幫他們又不是為了圖他們的報答,干嘛非要留下自己的姓名?”
林青撇了撇嘴,道:“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留你名字的時候特意說了你是現任長青門門主,你沒有注意到?你當然不在乎他們是否會報答你了,可長青門在乎啊。”
楚羽沉默了。他知道林青說的是對的。與玄羅宗一戰之后的長青門已經是元氣大傷,再加上他這個繼任門主扔下一堆爛攤子自己跑路,想來名聲已經是跌入了百年來的底谷。這時候任何對長青門有利的事情,他作為長青門門主,都有義務去做。
可是就算是明白這一點,他楚羽還是覺得心里十分別扭。他總覺得這么干,實在是太過功利,不符合他心中的審美和價值觀。
“連宗門都快要在這個江湖上消失了,你那點堅持還那么重要么?為了宗門,你倘若還是非要貫徹你那一套,那就不叫堅持了,那叫自私。”
楚羽默然,知道自己無可辯駁。
林青拍了拍楚羽的后背,楚羽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青無奈道:“別總是憋著,這種逆血,還是噴出來比較好。紫電裂天的雷電之力太強,你出手之時忽略了抵抗,受了內傷,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楚羽左手撐著膝蓋,右手反握鐵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低聲道:“我不是犟,也不是不能服輸。就是針對這一個東西,我打死都不能認慫。這是老子的底線!”
林青揮了揮手,道:“隨你隨你。咱們還有兩百里就到了長安城了,如果速度快的話,明天晚上之前,應該能趕到。按照我的估計,趕上觀摩至少一場大戰,應該是沒問題的。”
楚羽沒說話,抬起了頭,看了看天空,想起了長安城那個如昆山之寒玉一般的女子。
一別至今,她現在,還好嗎?
思緒突然一轉,他又想起了現在應該還在蜀山之上發奮修行的短發黃衫姑娘。
沁丫頭啊,你知道嗎,我師父死了。
沁丫頭啊,你知道嗎,我現在雖然是長青門門主的身份,可是江湖上的名聲卻臭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沁丫頭啊,吳石頭跑去找李滄瀾先生詢問他師父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音信,你說他不會有事吧?
沁丫頭啊,你自己在唐門里,沒有人照應,沒有人說話,會不會很悶啊?一天天擺弄暗器什么的,總要小心一些,不要把手給割破了。你們唐門還經常給暗器喂毒,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給毒著了怎么辦?
沁丫頭啊,我剛剛只是突然想了琮琤姑娘一下,可不是喜歡她啊,真的,就是只是擔心她的安危而已。你能理解的對吧?
沁丫頭啊,你說我怎么這么沒出息啊,我又想你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