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這吃里扒外的東西,你小魚姐給你開工資啊,我藏著怕她吃的東西,你還給翻出來。”齊四連笑帶罵,故意說反話慪秦小魚,可是眼中滿是贊賞,服務員美滋滋下去了。
“三舅有啥大生意,照顧我們兄妹一下。”齊四給三舅倒上一鐘情,言歸正傳。
“我手里有一批鋼材。”
“噗。”秦小魚把自己嗆了一口,這三舅不得了,剛還在街道上賣石膏像,為那毛八七的利奔波,一轉眼就有上萬元的鋼材出手了。
“這鋼材,不把握吧。上次小魚弄個投機倒把罪,我這心里沒底兒了。”齊四是有點被嚇到了。
“現在是計劃經濟,一切全是調配,有些人可以弄到稀缺資源,一個條子就批來幾噸鋼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秦小魚沉吟了一下說道。
“看我侄女!就是眼界寬。”三舅叫了一聲好,齊四紅了臉,摸摸頭不說話了。
“我哥是一心扎在飯店上,不往外面看,他要看到外面,可不止這點眼界。”秦小魚忙替齊四說話。
“妹子,我可說好,你弄啥哥都不反對,你要錢就給你拿錢,咱可穩當的,別再進去了。”齊四還是不放心。
“這個你大可放心,我這貨的來源穩妥,而且都是有正規發票的,再不能讓小魚冒險。”三舅馬上拍著胸脯保證道。
又聊了一會兒,秦小魚弄明白了,三舅是有貨源,可是弄到手了,推不出去,資金周轉不開,卡住了。
秦小魚心里有數,只要找一個人,管保行,只是現在事沒辦成,不好給三舅打包票。
陪三舅吃完飯出來,秦小魚把他送回家。
“三舅,聽說我蓋樓房的事了嗎?”
“聽說了,你這小丫頭,行啊!”三舅是真心替她高興。
“我核計著明年繼續往前蓋,今年時間有點緊了。明年你家那邊也要動了,正好搬樓上住。”
“那趕情好,這是得了外甥女的濟了。”三舅樂得拍了一下大腿,可是很快又遲疑地說:“我搬了,你姥姥呢?”
這一句,把秦小魚給問堵住了。
從她的心里,對那個姥姥別說愛了,還有些恨。在她最軟小無助的年齡,她們對她百般欺辱。
見她面色沉下來,三舅就懂了,也不在說話。
“小魚啊,這樓房,舅舅不能住。”下車時三舅說了一句,就往胡同里去了。
秦小魚沒有馬上把車開走,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很多,再看這條胡同,已經沒有原來那樣恨了。
三舅是大孝子,姥姥不住樓,他不會搬的。秦小魚明白他的心思,可有些坎兒,還要慢慢邁不是。
被三舅說活動了心思,秦小魚又躍躍欲試了。現在雖然她做得風聲水起,可是格局還是要,在擴張。只是這步子不能太大,不然容易扯到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