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太太搬過來,周家熱鬧多了,鄧緘言已經外出學習,要走兩個月,兩個孩子直接被周月搬回來。含含奶奶雖然住到堂嫂家,還惦記著太太洗涮,沒事要過來收拾一下。
她是干活習慣的人,眼里有活兒也閑不住。
順手就給收拾一把,這可解決了大問題,警衛員就剩下小陳一人,還要開車。這么一座大宅子,上上下下也不少活兒,秦小魚有心干也忙不過來。
周行媽過意不去,就留含含奶奶吃飯,一來二去飯桌就快坐滿了。
唐龍和鳳琴原本也偶爾過來,現在更跑得勤了。
周司令也喜歡那兩個孩子,都是干干凈凈的,又有禮貌,說話得體。
從唐龍跟周行媽學習開始,人已經脫胎換骨,原本還是個青澀的毛頭少年,現在已經是個穩重的青年人,近一米九的身高,每天蹬三輪扛東西,練了一身的肌肉,身材是沒得說。臉上自然而然就帶出幾分儒雅,偏就斜斜的帶著一個黑眼罩,亦正亦邪的感覺,不由得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注意。
原本堂嫂還說要因為這只眼睛誤了找老婆,沒想到現在上趕著的人就不少。
唐鳳琴跟王磊則是過了明路,她已經高考結束,不再是高中生了。兩個人可以光明正大處對象了。
王磊原本也是周家的常客,上學時就每天來玩,有時還會住下。長大后反倒生疏了,都有工作,各忙各的,現在再來時意氣豐發,手里拉個小對象。
周行媽看著只是暗自傷心,周行就沒有這般運氣了,那孩子命苦,這樣一想,就越發覺得對不起秦小魚,加倍的寵她。
只有大娘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在醫院煎熬上十幾天,下了病危通知書。
縱過火后,大伯已經跑了。還是秦小魚找人把她送到醫院的,原來的保姆過來上班,看著燒落架的房子發呆。秦小魚直接給打發到醫院去,又給丁小潔打了電話。
這些天一直是教授大哥家在管,送消息來的是丁小潔。
秦小魚沒跟太太說,帶上含含奶奶出了門。雖然太太是經風歷雨的人,對大娘也沒多少感情,可上年紀的人聽這些事總歸要憂傷,還是裝糊涂的好,只當大娘在某處半死不活的捱日子罷了。
大娘本來就瘦,這一燒更看不了了,全身包得像木乃伊,能動的只是一雙眼睛,轉來轉去的,還有不舍。
“大嫂,你這輩子作得也夠一說了,安心去吧。”含含奶奶見她熬得太苦,勸了一句。
可大娘就是不閉眼,死瞪著,也說不了話,好半天秦小魚發現她唯一能動的一個手指比直的點著,好像是個一。
教授大哥從大娘住院只來看過一次,堂兄就沒來過,秦小魚猶豫一下,還是往恒昌跑了一趟。
“我不去,就這樣吧。”堂兄淡淡的說。
“總歸是給你生命的人,她現在不閉眼睛,怕是還有念想兒。”秦小魚勸道。
“念什么念,差點害死我兒子!”堂嫂現在還是咬牙切齒的恨。
“嫂子,你不同的。大哥要是不去的話,后半生也不會安穩,讓他去吧。”秦小魚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