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職我到不在乎,最近出了一個改良方子,要是做成中成藥,幫助很多患者。”鄧緘言雖然只在中藥局抓藥,可是一直沒閑住,經常自己做研究。
“這可是大好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周行媽念起佛來。
“聽聽,我媽快出家了!”周月叫道。
“我奶奶才不會出家,我奶奶怎么會不吃肉。”小妹頭也不抬地說,眾人哄笑起來。
“喲喲,瞧這張小嘴,你就非得把你奶奶賣了是吧。”周行媽在小妹的臉蛋上愛憐地摸了一把。
“太太,吃啊,怎么只看著。”秦小魚最不喜歡的就是在桌上讓來讓去,弄得大家都尷尬,可是偷眼瞧著太太一直端著碗不肯動筷,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這才是家的樣子,我是想著呢,這以后,我過的才是日子。”太太抬手抹了一把淚。
周行媽照顧得周到,沒兩天太太就適應了這邊的生活,秦小魚放心下來,又開始忙她的事。
服裝廠的生產還是很平穩的進行著,大崔一直沒動靜。
秦小魚知道她在等旺季,拆臺也要找好撤梯子的時間,現在她還沒上樓,所以撤了意義不大,這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還玩成連續劇了。
她現在每天開著車,把各個地方巡視一圈,基本上就沒什么事了,四點連一起,正好是個圓。
早上出來去服裝廠,上午十點多到恒昌,多半是為了混頓飯吃,然后再去工地溜一下,差不多就回軍區大院了。
這天她轉到工地時已經下午兩點,遠遠瞧見陳隊長在跟什么人說話,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秦小魚快步走近,心里已經開始不舒服了。原來是她那難得一見的爹。
“你怎么來了?”她垂下眼簾,淡淡地說。
“我這也是才聽說你蓋房子的事,馬上跑來看看。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我給你出主意啊,你什么也不懂,擺明了讓人哄錢去!”小魚爸說著意味深長地向陳隊長那邊瞟了一眼。
“我陳哥不會哄我的,我聽他的就好了,他的意見最專業。”秦小魚沒給他留面子。
“要不說你不懂,來來,我給你講,這里面用的麻刀就不夠數,你看看,這一反潮就掉墻皮!”小魚爹撕了一塊麻繩給秦小魚看。
“我說了,夠不夠陳哥說得算,以后他也得住,我操那心干嘛?”秦小魚索性往時面走,不理他了。
“他住?”小魚爸傻眼了,愣了一下,馬上追過來。
“我說小魚,我們那邊也要動遷了,我這單位吧,分房子論資排輩的,你瞧我就差幾個月,排不上榜,這平房一拆,都無家可歸了。”小魚爸訴起苦來。
“那就租房唄,你們倆口子賺得也不少。”秦小魚冷冷一笑。
“租房,那不是給我女兒丟人嗎?你瞧瞧,這市里誰不知道唐寡……秦小魚,這是大老板。我這個當爸爸的,租房子住,不得讓人戳你的后脊梁?”小魚爸在后面追得氣喘噓噓的。
“我不怕,戳吧。戳的還少嗎?自己家人不是一樣在背后插刀?”秦小魚也不傻,剛他吞回去的那句話是什么她會聽不出來?別人叫唐寡婦也罷了,現在她的親爸也這么叫,還有什么親情讓她珍惜呢?
果然,有后媽就有后爸,這個爸不要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