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沒有原來干凈了,窗臺上的花土已經龜裂,想來含含奶奶把時間都浪費在西屋,沒時間打掃。太太原本還有精氣神兒,被秦小魚的事鬧得,人也萎靡不振。
秦小魚不由得自責一下,原本是想讓老人家安度晚年,結果因為她鬧的,好日子過不成了。
“小魚?”太太聽著有人進來,可是遲遲不說話。
扭身坐起來,先看到秦小魚手里的蛋糕,口中再有什么硬氣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你何必買這個,誰還記得我生日?”太太扯過皺巴巴的手絹,在眼角抹了幾下。
“我這不是記得嗎。”
“你記得有什么用,你都不管我了。”
“太太,我沒有說不管,您好好將養身體,等我那邊條件允許,馬上接您出去過。”秦小魚已經打定了主意的。
“唉,我能活到那一天嗎?”太太長嘆一口氣,向秦小魚招了招手,拉到身邊仔細看了。
“太太瘦了很多。”
“你還不一樣?跟那司令的兒子,到底怎么說?鬧這么大的動靜,就這么蔫兒退了?”
“他在前線受傷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秦小魚被說中心事,難過地低下頭。
“受傷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槍炮無情,現在離得又遠,你帶著兩個孩子,干著急吧。只是他那邊,如果想給你通個信兒,怎么也通了,只怕也是聽了家里的,要跟你分吧?”太太說的話,秦小魚不是沒想過,只是想一下就錐心的痛,不敢往深里琢磨,現在聽太太這么說,心里到霍亮了。
“太太說的是。”秦小魚心里一波一瀾,轉了幾千個念頭,太太是人精兒,后悔沒早跟她多說說,也不至于跌這么狠。
“懸而未決,就放著,總不能因為這個誤了別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他不在了,你不也得好好活著?還有含含和小妹呢。”
“這事本來也怪我,先前信誓旦旦不會改嫁的,不知怎么見了他就鬼迷了心竅。現在就當夢醒了,我奮斗我的,有些事,放著吧。我決定不了的事,何必分心。”
“你這么說,我也說點交心的話,你這孩子啊,也是沒見過世面。讓人三言兩語就給哄了,他哪有照顧你的能力?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你不肯承認,我也沒辦法深說。但凡男人喜歡女人時,自然只撿那好聽的說,偏偏你就信了。還是要歷練,差得遠了。”太太的話有點扎心,可秦小魚聽進去了。
她可不是又一次栽了跟頭?人真是沒記性,兩世為人了,還是逃不出一個情字。想要把生活過好,不能再在兒女私情上糾結。
如果沒有周行這檔事,她的分校早就開了,那又是怎么樣的光景?
現在不止是她受傷,還連累兩個孩子和家人,她真是自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