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妹子,我順不過賬來了。捋一捋,你是從三月付租金,十月就要進去?這是什么事?我就真不懂了。”洪廠長也不傻,一眼看出秦小魚在占便宜。
“好,洪哥,我給你算筆賬。現在房子的情況你自己清楚,如果不在入冬前把門窗弄好,明天這房子估計也要廢了。你先給我時間,我讓人收拾好了,再把鍋爐給燒上,你可想好了,這冬天水管著凍結實了,等開春融化,損耗多大,心里有數吧。”秦小魚把洪廠長的七寸都捏在手里了。
這些他怎么不明白?爆了水管就會跑水,樓上樓下凍一下,那才叫酸爽。等到開春,不知哪段管子已經銹死了,維修費比重裝一套都貴。
再說了,明年那邊成了一大片工地,這房子只怕就爛手里了。
秦小魚拿下合同,這次她是把合約反復看好的,補償條例都寫了個清楚,一租就是五年。本來想租十年了,可是轉念一想,也許五年后,已經房屋買賣已經放開,到時就買下房子,誰還租?
陳隊長把弟兄們喊來,聽說給秦小魚干活,都削尖了腦袋往前沖。
秦小魚處事大方,從來沒虧過他們。再說了工地出力氣的人,也講義氣,上次沒干活白拿了人家的錢,現在給工錢的活兒,一定要好好干著。
原本小樓是按著開美發學校安排的,設計的房間多少有些小資。現在沒有這必要了,走簡單模式,只是刷墻面,水泥地,能打通的盡量打通。秦小魚拿出圖紙,陳隊長一看就明白了,這活兒好干。
從小資到簡歐風,只是一步之遙。
“妹子,怎么你設計出的東西看起來就不一樣呢?”陳哥按著圖紙把活兒做出來,怎么瞧都順眼。
用的材料也是時下常見的,沒什么新鮮玩意兒,可是搭出來就多了幾分時尚。
“那是,以后咱哥倆做工程吧,你看好不好?”
“那趕情好,跟妹子一起干,那得賺多少錢?”陳隊長對秦小魚的能力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搶在入冬前把門窗都裝好,水暖都弄利索。外面的小北風卷著第一場雪也到了。
去年這時候,秦小魚還跟師傅在理發店里嘮家長,不過一年的時間,物是人非。唐家斷了關系,師傅也淡出了她的生活。
她掐算著太太的生日,總歸不忍心,感念著太太的好,抽空買了一個蛋糕送到堂嫂的屋子里。
“你去吧,都買來了,為什么不送進去,好像你心虛似的。”堂嫂推著她往上屋去。
“她呢?”秦小魚怕含含奶奶又鬧,小聲問。到不是怕吵架,只是覺得原本掏肝掏肺的人,現在生分成這樣,心寒。
“諾,現在不伺候太太了,天天鉆大娘屋子里,倒給她端茶送水的,倆個人好成一個人。人活著久了,什么事都能看到。”堂嫂嘆口氣,讓秦小魚進門,她橫在門口,一夫當關。
堂嫂是打算好了,若是含含奶奶來鬧事,她可不慣著,定要打回去。在她的門口,誰都甭想再動秦小魚一指頭。
太太的屋子里很暗,她還是背對著門躺著,身形瘦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