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屋給了王師傅,那理發的活兒就不能做了,她看出來兒子媳婦不像能養老的人,還指著這一項賺養老錢,怎么肯同意?
一直僵持下來。難道現在是王師傅敗了?也是,跟孩子爭哪有爭得贏的父母?
秦小魚心慌意亂,一邊往家里騎一邊想心事。
“小魚,是你啊!”王師傅正好推著自行車走過來,忙叫住她。
“師傅,這么早你去哪了?”秦小魚見王師傅鞋上帶著霜,這是起早出去的,不由得心疼起來。
“別提了,一說全是眼淚。”王師傅扁扁嘴,差點哭出來。
“走,去我家說說。”秦小魚帶著王師傅回了家,這些天王師傅也想找她,只是上次沒問她家具體地址,一直找不到罷了。
原來她兒媳懷孕了,這下婚事不能再拖,兒媳婦又指著早孕反應,說聞著銨水的味就惡心。沒有銨水怎么能燙頭發?就指那定型呢,這前屋也必須讓出來了。王師傅心急如焚,到處找房子,想出去開店。
“房子找到了?”秦小魚眼睛一亮。
“找是找了,可是房租太貴,我錢不夠。”王師傅又蔫兒了。
“要多少錢?”秦小魚心里隱隱有了打算。
“我找到一個軍區旁邊的門市房,房子夠大,還有上下水,從軍區里接了暖氣出來,是真不錯,可惜房租一個月要50,這一年就600,還要連租兩年的。我的錢全讓那小子給弄去了,手里就500塊,還差700怎么湊啊。”王師傅說著抹起眼淚來。
“走,看看房子去。”秦小魚拉著她就往外走。
王師傅說得一點不夸張,房子比秦小魚想像中還要好,明亮的大窗子,屋子里粉刷的很干凈,不用收拾直接就能用。
她站在門口放眼望去,對面是軍營。星期天這些小兵蛋子會出來理發。后面是軍區的宿舍,也叫高干樓,里面全是二層樓的小別墅,住的是隨軍家屬。要知道這都是一定級別才能住進來的,家屬都是不工作的,每天除了臭美也沒什么事做,要是把這塊商機給帶活了,那這個店的生意不要太火暴。
“小魚,你發什么呆?”王師傅見她一直不說話,心里有點沒底兒。
“師傅,我們合伙吧。”剛秦小魚速度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已經想好了初步計劃。
“怎么合?”
“師傅,我出那700房租,我們算合伙。水電費工商費我來出,收入對半分。還有這店里有暖氣,冬天可比你家里要強,不行晚上你就睡這里,也省得來回跑。你看怎么樣?”秦小魚算好了,表面上看,她有點吃虧,可這店是王師傅主打,她會帶來很多老主顧,在店沒有發展新顧客之前,這些老主顧是她們的衣食父母。
“行,就依你,你看這地方行?”王師傅是行到山窮水盡處,突然柳暗花明,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她也看出來了,秦小魚的腦子不一般,現在雖然手藝還略差,可要學也快,怎么合伙也吃不了虧。
“行呢,我們起個店名吧。”秦小魚笑得眼睛彎彎的,這一石二鳥,把她的問題也解決了。雖然投資有點大,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比她自己投資風險小多了。
她粗算一下,剪個男發是一元五,小孩子理發是八角,女人燙發是三元。這里是街面上,流動人口多,再加上王師傅原來固定燙發的老主顧,一天毛利六七十的沒問題,再加上有個節假日,收入翻幾倍,兩個人分賬的話沒多久也能回本。王師傅是急昏了頭,沒算細賬,如果她不缺錢的話,這生意自己做也是穩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