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把理發店的租賃都辦好,才把這件事告訴堂嫂。
“哎呀,這可是好事,你厲害了呢。”堂嫂滿眼的羨慕。
“別急,你先在家里呆上兩年,把唐龍兄妹都送進大學,也出來做點什么。”秦小魚能理解堂嫂,她大半輩子被關在這個小院子里,圍著鍋臺和孩子轉,她的脾氣急,嗓門大,那都是憋屈出來的。
“要是有我能做的事兒,你可想著點,這一天天的日子過得,太緊巴了。你看龍龍學校天天要錢,今天五分明天一毛,你哥那幾個錢兒都不夠用。”堂嫂是滿腹心酸。
“放心吧,我幫你留心著。”秦小魚安慰道。
理發店風風火火開業了,店名是王師傅起的,叫秀美,秦小魚覺得土氣,可也沒反駁,現在都要以王師傅為準,不能讓她覺得不被尊重了,不然難免有矛盾。
店里收拾得窗明幾凈,可就是沒什么顧客。因為王師傅搬得急,來不及通知老主顧。她知道指不上兒子兒媳,就在門口貼了通知。
不想兒媳婦正生著氣呢,聽說她租了大房子,哪肯聽她解釋跟秦小魚合伙兒的事?一心認定是她藏了錢,不給他們辦婚禮,自己拿去開店,恨不能把她趕出去才好。所以她前腳貼通知,后腳就被撕掉,也是無奈。那些晚上找上門的主顧,更是被拒之門外,有執著的多敲幾下門,還要被罵。
還是鄰居看著可憐,遇到了幫她解釋一下,可總歸是傷了主顧。所以店里門可羅雀,并沒有秦小魚預想的那么好。
一連三天,連水電錢都沒賺出來,王師傅發愁了,午飯吃上一口就去椅子上發呆。
“師傅,別上火,新店都是這樣,我想想辦法去。”秦小魚昨天在家里手寫了幾份傳單,想到附近的街口貼一下。
她走走停停,瞧前面是個大廠子,門口是有門衛的,貼傳單肯定不行,要怎么才能醒目呢?
“大妹子?”她正發呆,聽到有人叫她,回頭一看,原來是房產處的陳隊長。
“陳哥啊,上班了?”秦小魚甜甜一笑。
“你在這里做什么呢?房子又有問題了?走,我給你看看去。”陳隊長挺爽快,以為秦小魚是找房子的事,不好意思開口。
“沒,陳哥做活兒那么精細,怎么會有問題?我是新開了家理發店,沒什么生意,想發發傳單。”秦小魚不好意思的笑道。
“喲,開店了啊,在哪啊,我這頭發也得剪了。”陳隊長還真是不客氣,隨秦小魚回到店里。
陳隊長又高又壯,偏偏頭發留得很長,還是偏分,上次干活時秦小魚就發現了,流點汗那頭發就成了一綹,看起來很滑稽。
“陳哥,換個發型吧,也年輕一下。”秦小魚腦中有了計劃,先征得他的同意。
“行,你說得算。不過先說好,要是剪不好,我讓你嫂子來找你算賬。”陳隊長開了句玩笑。
王師傅一聽這話有點擔心了,過來想接手,她怕秦小魚的手藝被挑刺兒。
秦小魚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讓陳隊長在椅子上躺好。老式的理發椅子能向后仰,因為有人理發時要求修面。
秦小魚把水盆架拿過來,給陳隊長洗起頭發來。男人的汗多,洗頭發不勤,難免發質油膩。她用皂角洗了兩遍才沖干凈。這才用手指在他的頭頂上輕輕畫圈按起來。這只是她在上一世看過的,并沒有實踐過,也不敢太用力,看陳隊長的樣子還挺舒服。
王師傅哪見過這陣勢,都嚇呆了。給陳隊長洗完頭,他已經很滿意了,一直嚷著舒服。
秦小魚站在鏡前,深吸一口氣,想著現代的發型,開始剪起來。很快地上落了一層層的碎發,越剪越短。王師傅滿眼驚奇,一直圍著他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