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毛病就是自小被他這般個摸出來的。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總會讓林暖暖想起從前,想起小時候,想起青蔥歲月里那些無言的陪伴和默默的相守,每當這時她的心里就會溢滿了柔情
“暖兒,”
“嗯。”
不知不覺間二人早已相偎相依,林暖暖嘴角噙笑,其實讓丫鬟門下去時,她也并非沒想什么吧!
“我,入贅林國公府可好?”
“嗯。”
林暖暖隨意地點了點頭,隨后就被薛明睿一句入贅給驚得外焦里嫩起來。揉揉耳朵,又抬頭看向外頭,天沒黑啊,自己做的哪門子的夢?
她只好裝鵪鶉地又躲進了薛明睿懷中,心里卻是早被薛明睿這一顆不按常理發出來的石子兒驚得漣漪頓起、心湖蕩漾
“暖兒,我是認真的!”
薛明睿的聲音也沒了方才的閑適和家常,林暖暖不用抬頭就可知此時的薛世子定是滿面肅穆,一臉的冰。
一時想起這位的性子,林暖暖險些驚出一身冷汗:
“睿——睿哥哥,你莫不是同老王妃和姨母說過了?”
“嗯!”
回答的果然是簡短有力又讓人沮喪!
完了,完了,自己這這回雖算不上火鍋妖姬,也能稱一句鴻雁禍水了!
一時間林暖暖只覺得才被薛明睿按過后好些的頭又疼了起來,她撫額避開薛明睿伸來的手,一疊聲地嘆氣:
“我餓了,要吃火鍋,要吃鴻雁!”
林暖暖是在一縷晨曦中慢慢醒來的,對上的就是一雙水盈盈飽含關切的眸子。
薛明玉?
她先一愣,又揉了揉眼睛:自己這是做夢么?怎么眼一睜薛明玉就過了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哎呦!”
林暖暖一急之下起得有些急,扯得手臂疼了起來。
薛明玉忙過來扶,林暖暖挑眉看向她一臉的疑惑。
待薛明玉支支吾吾說明了來意,林暖暖這才徹底清了過來,瞬時紅了眼睛。
這個薛明玉,一大早就過來給自己招淚!怎么能這么好?要不怎么總說“朋友千萬個,知心只一人”呢,自己的眼光可真好,交了這么個好姐妹。
原來,薛明玉昨日攔阻老王妃不及,又聽見薛明珠和李清淺那一番話一晚上翻來覆去,覺都沒睡好,這丫頭也是個實心眼子,還道林國公府真要同誠親王府退親,只過來說,無論林暖暖作何打算,薛明玉都站她這一邊兒!
并沒有去計較老王妃和姜青媛將嫁妝都給自己的話,也不管其中對對錯錯、紛紛擾擾,卻是在第一時站出來聲援自己!這樣的薛明玉比自己要強,讓自己汗顏!畢竟若讓林暖暖從薛明玉同父母親人中抉擇,她林暖暖不定會似她這般斬釘截鐵!
還有什么好說的?有友如此,夫復何求?
當那雙水潤的、還帶著些許疑惑和嬌憨的杏眸一如從前地看向她時,薛明玉這才放下了心來,只是被昨日陣仗嚇著仍舊想從林暖暖的口中真真切切地得一句話。
“暖暖,那日若換做我是你,你絕不會似我那般懦弱吧,你定會沖上去的吧。”
看吧,互相交心的朋友都是如此,總是對旁人想得多,對自己想得少!都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是推己及人的事情能做到的能有幾個?
好友雖不介意,薛明玉還是鉆進了牛角尖,她覺得依著林暖暖的脾性怎么也不會袖手旁觀看著自家祖母將正在難受的林暖暖拉扯進了王府,想他們誠親王府這一件件、一樁樁事情做的,她都羞臊。
多大點子事情?至于若此?
林暖暖沒好氣地白了眼薛明玉,眼眶卻濕潤了起來:都說女人善變,想不到孤傲的薛明玉居然為了自己也變得心思細膩了起來。這若不是真將自己放在心上又豈能糾結至此?
她輕咳一聲,帶起額頭青筋、扯得生疼,
“怎么了,還疼?”
薛明玉忙忙扶著林暖暖,又勸:“老夫人不說讓你靜臥幾日么,下榻作甚?”